房間內外。

啞巴少年顫抖,隊長一臉好奇。

許青眼睛眯起冇有說話,但他注意到了引起對方驚恐的是自己身下的影子。

此刻在許青的注視下,啞巴少年身體越發顫抖,雙手緊緊的握住,全身汗水如雨浸透了全身,任何人在這裡都可以聽到他雙腿傳出的哢哢聲。

那是骨頭與肌肉在對抗的聲響。

似乎他的本能,正在與心神激烈的鬥爭。

而這麼下去,每一息的流逝,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無法想象的折磨。

許青眼眸一凝,目光微微內斂,起身向著隊長抱拳,轉身走去門口。

隨著靠近,那啞巴少年眼睛裡的恐懼更弄,但他似乎不敢退後,就彷彿曾經許青在禁區裡,看到了詭異時的狀態。

直至許青走到他的身邊時,無限的驚恐在啞巴少年的心神內升到了極致,隨著他腦海一聲轟鳴,這少年嘴角直接就出了白沫,身體劇烈的抽搐。

許青皺起眉頭,他冇有散開任何威壓,也冇有去刻意露出殺氣,於是大有深意的看了少年一眼後,走出房間,離開了此地。

而隨著他的離開,對於啞巴少年而言,恐懼也正如落潮一樣消散,很快他就身體不再哆嗦,神色也恢複了大半,隻是目中殘存的餘悸,還是讓他絲毫不敢回頭去看許青離去的背影。

隊長望著這一幕,眼睛裡露出奇異之芒,索性咬著蘋果直接就走到了啞巴少年的身邊,繞著他走了一圈,將蘋果拿在手裡,詫異的開口。

“你認識他?”

啞巴少年搖頭。

“不認識?那你為啥怕他?”

隊長神色更好奇了,實在是眼前這個啞巴少年來捕凶司已經半個月了,這半個月裡對方就好似當初的許青一樣,殺了很多的通緝犯。

且本身如狼狗一樣,頗為凶殘,看誰的目光都帶著敵意與戒備。

而今天,還是隊長第一次看見這啞巴少年如此驚恐。

對於隊長的話語,啞巴少年聽到了,可卻緊緊的閉著口,不說話。

他越是不說,隊長就越是心裡想要知道答案,似乎連蘋果都忘了去吃,看了啞巴少年幾眼後,他忽然目中精芒一閃,體內瞬息有一抹驚人的煞氣爆發。

不曾擴散開,而是鎖定在了啞巴少年身上。

這煞氣之強駭人聽聞,直接就讓啞巴少年全身緊繃到了極致,麵色蒼白身體顫抖,可是……他的目中冇有方纔那樣的恐懼,隻有不屈之意越發強烈。

很快,隊長收回殺機,歎了口氣。

“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怕他,我去找司長提拔你怎麼樣?”

啞巴少年依舊一言不發。

“我忘了你不會說話,那伱寫啊,寫出來告訴我。”

啞巴少年沉默,目中帶著堅定搖了搖頭,似乎他就算是死也都不敢去說。

隊長無奈,隻能揮手讓啞巴少年離去,自己蹲在椅子上吃著蘋果,不斷地思索。

與此同時,走出了捕凶司的許青,回頭看了一眼玄部的方向,又低頭掃了掃自己的影子。

他之前的感受,那啞巴少年恐懼的,是影子。

“他能感受到我的影子?”許青喃喃,目光冰冷。

隨後收回目光,想著隊長所說自己還欠其靈石之事,於是取出了竹簡,將上麵隊長名字後麵的問好,重新劃掉。

此刻這竹簡上,能看到金剛宗老祖已經被劃掉了,人魚少年也被劃掉了,客棧老頭還保留,但隊長二字後,是好幾個被劃掉的問號。

看著竹簡上那些被刻下又劃掉的問號,許青沉默,隨後加上了三殿下的名字,後麵一樣有個問號。

片刻後,他將竹簡收起,去了城區的藥鋪。

不是之前常去的那家,而是一家更大的鋪子,在這裡他看到了築基丹。

價格之誇張,就算是許青如今也算富有,可還是吸了口氣。

“十萬靈石……”許青默默的回到了泊位。

雖修為與戰力都達到了驚人的程度,但許青的謹慎與小心,不曾減少絲毫,在取出法舟前,他一如既往的檢查了一下四周。

確定冇問題,才放下法舟飛速踏入,隨著防護的開啟,許青走入船艙的草藥室,盤膝坐下的第一時間,胸口紫光閃耀。

紫色水晶的鎮壓之力被他引出,向著身下一切如常的影子,轟然鎮壓。

一連鎮壓了三次,許青才停了下來,這是他的常規行為。

許青不知道這影子是什麼,但這不重要,經常防範性的去鎮壓便可。

做完這些,許青開始煉毒。

“第七峰大比……”一邊煉毒,許青一邊思索大比之事。

他此刻修為已到了凝氣大圓滿,雖感覺化海經還可以繼續擴展,但許青明白,自己要儘快去準備築基所需之物。

對於築基,他不是特彆的瞭解,隻是知道需要築基丹去增加突破的成功率,且一枚不是很保險。

至於築基的原理,宗門對於這方麵的知識有所保留,需要耗費極為誇張的貢獻點,纔可以去檢視。

若不想花費,也可從彆人手中購買。

許青思索後準備找個時間喚醒金剛宗老祖瞭解一下。

“築基丹太貴了,我買不起,那麼就隻有去大比搶奪了。”許青目光內斂,心底有所決斷後,隨著外界的天色臨近黃昏,他的煉毒告一段落,開始盤膝修行。

與此同時,外界黃昏的晚霞,映照在港口,好似給整個港灣鋪散了一層橘黃色的薄紗,一切建築看起來,似乎都被其渲染,就連蒼穹的雲層,也都一片紅彤彤的。

在這晚霞裡,有一個穿著淡紫色道袍,揹著一把青銅古劍,豎著馬尾辮的美麗女子,正走向第七十九港。

她身姿挺拔,相貌秀美,尤其是馬尾辮以及背後的古劍,使得她身上多了一些颯爽英姿,配合核心弟子的身份,使得她看起來有一種獨特的魅力。

一路上所過之處,所有見到這一幕的弟子,無不低頭拜見,更有不少弟子心中浮現異樣之感。

而她心情似乎很愉悅,麵對路上拜見的弟子,也都點頭示意,直至走入第七十九港口,她的腳步才頓了一下,俏臉微紅的同時,心跳似乎也有些加快。

站在那裡她深吸了幾口氣,這才重新邁步,直奔……許青的泊位快速走去。

很快到了泊位前,她看著那艘有些熟悉的法舟,表情洋溢位一抹開心的回憶,高聲開口。

“許青師弟,在嗎。”

七十九港平日裡雖不是特彆熱鬨,但來往之人也不少,所以那一身淡紫色的道袍,在此地很是顯眼,於是幾乎是這女子進來的一瞬,就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。

而此刻,在看到她居然向著許青的法舟開口,此地的弟子都一個個眼睛睜大。

黃昏的霞光裡,站在岸邊的女子青絲隨風飄舞,寬大的道袍被風向後拂去,勾勒出了她身上很是動人的曼妙曲線。

而霞光落在她美麗無暇的臉上,不知是本身臉紅,還是晚霞所染,看起來紅潤無比,就連雙眸在這一刻,似乎也都蘊含了靈動與神采。

“是核心弟子丁雪師姐!”

“她怎麼來了我們這裡……找許青師兄?唉,要是來找我就好了。”

在這四周眾人多多少少有些酸楚中,盤膝坐在法舟內的許青,聽到了外麵女子的聲音,他眉頭微微一皺,起身走出,看向泊位岸邊的女子。

“丁師姐。”許青平靜開口,心底有些不喜被人打擾修行。

“許青師弟,我前段時間回來的,來過你這裡,你不在,我知道打擾有些唐突,可是我這段時間對於草木有很多不解,想請師弟解惑。”

丁雪望著許青,連忙開口,話語間她右手抬起,頓時一張靈票在手。

“麻煩許師弟了。”

許青本想拒絕,可看到靈票後思索了一下,他如今口袋雖充足,但築基所需的物品很多,價格也都驚人,況且一百靈石不算少了。

於是點了點頭退後幾步,打開了防護罩。

法舟外許青不放心,而在他的法舟內,有神性加持,有混毒瀰漫,對他而言最安全。

眼看許青打開法舟防護,丁雪很是開心,邁步間曼妙的身姿優美的躍起,來到了法舟上,站在了許青的麵前。

“許師弟,前段時間你去哪裡了,我聽說你早就回來了。”丁雪望著許青,笑著開口。

“丁師姐草木上有什麼疑問,請說。”許青冇回到這個問題,他不討厭丁雪,畢竟對方在海上很是勤奮好學,但他還是本能的與丁雪保持一定的距離,沉聲開口。

眼看許青對自己有些戒備,丁師姐也不介意,連忙將自己準備好的一些草木方麵的問題,問了出來。

許青聽聞,思索後認真的回覆。

一百靈石,他覺得值得自己去詳細的講些一下了。

此刻海風吹來,如胭脂一樣的晚霞與風一起瀰漫在法舟上,使得其內的一男一女好似沐浴在霞光中,彆有韻味。

這一幕,看的四周其他弟子,還有岸邊巡邏之修,一個個都心底更為酸楚。

與此同時,主城的街頭上,一個淡紫色道袍的青年,也不顧及自身核心弟子的形象,正麵色焦急的飛速向著七十九港狂奔。

“師姐啊,你怎麼能如此糊塗,前幾天我們不是還好好的嗎,你你你……你怎麼又去找他了。”

此人,正是趙中恒。

他此刻心底焦慮至極,尤其是想到海上的那幾天師姐看許青的目光,還有許青最後都不要錢的舉動,他就內心咯噔一下。

這明顯是要下手的節奏,讓他慌亂無比。

“不行,我要快點過去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