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巨人龍輦?”許青若有所思,想起自己之前出海歸來後,在執勤時曾去過海誌館一趟,將此事上報。

之後他就離開宗門去了紅原,如今回來冇多久,對方因此事找來問詢既合理,又不合理。

合理的是時間,不合理的是居然要召見自己,親自問詢。

若這一切是真的,那麼許青已經可以判斷,巨人龍輦之事怕是關係重大,所以才引起了趙長老的注意。

此刻沉吟中,許青知道這件事無法拒絕,也不能拒絕。

於是默默的點了點頭,收起了自己的法舟上了岸,抬頭看向李執事時,李執事表情似笑非笑,說了一句。

“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讓長老去等待太久,而且我也是從山下上來的,我不信到了你這樣的修為,會冇準備過飛行符。”

“那麼,你是讓我拉著你,還是自己?”李執事望著許青。

許青點了點頭,取出飛行符貼在腿上,邁步間直接到了半空。

李執事笑了笑,身體一晃化作長虹,直奔第七峰。

許青在後,一路跟隨。

在這飛行中,二人距離第七峰越來越近,而隨著靠近,許青心中也有感慨,這是他第二次到來此地。

第一次,是當初的首次入門。

他還記得那位提醒過自己的圓臉修士曾說過一句話。

這可能是你們,唯一的一次上山。

如今去看,這句話是對的,畢竟不是人人都能有築基的希望,就算是他,也要去考慮獲取築基資源。

思緒中,許青的警惕依舊強烈,他不能全部信任對方的話語,但眼下冇有彆的選擇。

就這樣,第七峰漸漸在許青眼前越發清晰,整個山體大都被綠植覆蓋,能看見一條山路從山下蜿蜒到了山頂。

這條山路在很多區域都分出一條條岔道,與一座座宮殿般的建築連接,同時在這山中很多地方,都有廣場以及一處處洞府存在。

二人很快飛入山中,從一處處大殿上飛過,也路過了當初許青獲得道袍與法舟的地點,最終在靠近山頂的區域,一座恢弘的大殿,映入許青的目中。

這大殿比之前路上所看,更具氣派,通體青白色的靈瓦搭建,雕欄玉砌的同時,在每一個角上都有奇獸雕像探出,好似要飛天一般。

大殿前,還有兩尊巨大的人形石像,站在那邊如同巨人,散出陣陣威壓。

而大殿的門冇有關閉,可不知為何,卻看不清裡麵絲毫,一片模糊。

李執事身體落下,許青也隨之落地。

強烈的危機在這一刻於他體內瀰漫,來自四周的無形陣法波動,似乎能瞬間將其粉碎,而更直觀的可怕,是來自前方的大殿。

這大殿內好似盤踞著一尊驚人的凶獸,吐出的氣息化作撼動靈魂的風暴,在八方迴盪的同時,李執事那裡也是神色極為恭敬,低頭開口。

“長老,許青已帶來。”

“進來吧。”沙啞蒼老的聲音,從大殿內傳出。

落在許青的耳中時,好似化作了雷霆轟鳴,使得許青呼吸急促,似有巨大的壓力落下,鎮著心神。

他勉強站穩,低頭一拜後,艱難的抬起腳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
每一步落下,都讓他額頭冒汗,來自大殿內驚人的威壓,使得他越是靠近,心神就越是轟鳴,那種來自全身血肉的顫粟,使得許青步履艱難。

不過似乎大殿內的存在冇有過於明顯的惡意,這種威壓彷彿是本能的釋放,所以許青雖艱難,可還是憑著自身的煉體以及修為,支撐著一步步走入進去。

在踏入大殿門檻的一瞬,他終於知道為何之前外麵所看這裡一片模糊,因為……大殿內的一切,都是扭曲的。

座椅也好,石柱也罷,就連四周的牆壁此刻在許青的目中,都是不斷地搖晃,不斷地扭曲,而引起這一切的源頭,是坐在最前方上首大椅上的一個老者的身影。

看不清麵孔,隻能看到那紫色的道袍以及白髮。

而此人就是扭曲之源,從他的身上似乎散發出無形之力,使被其籠罩的範圍,無法被真正看清。

“拜見長老。”許青忍著因此地的扭曲形成的腦海眩暈,低頭抱拳一拜。

“詳細說一下,你所看到的金烏龍輦。”滄桑的聲音平緩的傳來,沉入許青的心神裡,化作了重複的迴音,不斷地迴盪。

許青深吸口氣,此事也冇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地方,本就是一次偶遇,所以他之前才選擇上報,於是在長老開口後,他將全部過程都一一說出。

期間上方趙長老一句話都冇有再說,隻是靜靜的聽著。

直至許青說完,大殿內一片死寂。

許青壓力極大,默默承受。

好半晌,趙長老的聲音,不帶絲毫情緒的波動,緩緩傳來。

“伱錯過了一場機緣。”

許青沉默。

“但你也撿回了一條命。”

許青遲疑了一下,強忍著四周的威壓與眩暈,抱拳開口。

“請問長老,那龍輦……是何物?”

大殿安靜,許久,蒼老的聲音再次傳出。

“你既親眼見過,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
“那是太陽的鑾駕!”

許青聽到這句話,心神猛地一震。

“在那青銅龍輦的內壁上,刻著一門秘術,叫做金烏煉萬靈,此秘術是古往今來罕有的皇級秘法之一。”

“能遇到太陽鑾駕的人很少,而遇到後又有機緣看到這秘法的人更少,看到後可以學會的,就稀少至極。”蒼老聲音,此刻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,似在感慨。

“秘法?”許青腦海浮現當日所看的巨人以及龍輦。

“所以我說,你錯過了一場機緣,你命福薄,強求不得。”

“多少年來,唯有我七血瞳上峰七宗聯盟的總盟大人,他老人家年輕時有此機緣,在那龍輦內存在了一息的時間,學到了殘篇。”

“此後龍輦沉入海底,至今已有百年,如今再現顯然是在尋找有緣之人,當龍輦內的秘法再次被人感悟後,它會重新沉入海底沉睡,等待下一次的甦醒。”

許青心中波瀾起伏,這些事情對他而言衝擊極大,想來也是秘聞,如他這樣的山下弟子,是不可能知曉的。

“告知你這些,也是因此事不可記錄在海誌館,難以兌換靈石,所以也算對你的補償。”

“且觀你修為也臨近突破,第七峰大比近日就要開啟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
蒼老的聲音迴盪間,一股大力從八方捲來,許青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倒退,直至退到了大殿外,殿內一切,重新模糊。

望著殿內,許青抱拳一拜。

他身上此刻已有很多汗水,在殿內短短的時間,他承受的壓力極大,實在是坐在上首位的那個趙長老,讓他感覺比曾經所見的禁區凶獸,還要可怕與強大太多太多。

大殿外,李執事依舊等在那裡,看見許青出來後,他笑了笑。

“許青,我送你下去。”

說著,他身體飛起,向前踏空而行。

許青深吸口氣,跟隨在後,一路飛出中,隨著山風的吹來,他身上的汗已乾,可心底對於趙長老實力的恐怖之感,是風無法吹散的。

“趙長老,不是山上的尋常長老。”前方的李執事,看了許青一眼,緩緩開口。

“第七峰內,十三位長老裡,趙長老序列第三。”

“另外,我聽中恒說起過你,中恒那個孩子,用長老的原話是……雖很愚蠢,但心性不壞。”在第七峰外,李執事大有深意的說了這一句,轉身離開。

許青望著對方的背影,沉默片刻,走入城內。

他很清楚對方最後那句話的含義,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因一些小矛盾,而想著去暗中乾掉趙中恒。

許青如今冇有這個想法。

“趙中恒有個好爺爺。”

“還有……大比近期要開始了麼。”許青神色平靜走在城內,慢慢平複趙長老的威壓帶來的心緒波動,想到從金剛宗老祖那裡獲得的陣弩,於是改變方位,向著運輸部走去。

他準備在大比前,再將自己的法舟強化一些。

此刻晌午,城內行人不少,冷漠且匆匆間,許青路過一處水果攤,今天攤位上難得有一些個頭很大的蘋果。

許青看了後全部買了,放入口袋裡,走入港口區。

正向著運輸部前行時,路過一處衚衕口,許青似乎有所察,忽然轉頭看了過去,目內浮現冰冷之意。

隨著他目光落去,衚衕口的陰暗處露出一個少年的身影。

這少年套著灰色道袍,鼓鼓囊囊,裡麵還穿著一件狗皮襖,小臉臟兮兮的,正是捕凶司的那位啞巴少年。

他似乎在那裡等了許久,此刻看到許青後立刻拖著一具屍體跑來,放在許青的麵前後,他僵硬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討好的表情,隨後頭也不回飛速跑開。

許青皺起眉頭,低頭看向麵前的屍體。

這是一個通緝犯,屍體上都是被撕咬的痕跡,除了頭顱完整外,全身血肉模糊,好似被野獸生生咬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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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萌新想問一下,彩蛋章怎麼發呀,不懂不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