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穹上,陰雲逐漸蓋月,禁海變的漆黑一片。

就連葬歌也慢慢不敢打擾,匆匆離場,安靜的山頂好似有壓抑的氣息在侵染。

直至一聲淒厲的哀嚎透著尖銳,割裂了黑夜,撕破了此刻的寂靜。

所有人的心神,都在這一刹那提起。

許青睜開雙眼。

他看到一道道身影從四周呼嘯而起,目標正是白天時,獲得了蜥蛻的修士,殺戮爆發。

其他三方獲得蜥蛻之修如何,許青冇去關注,他此刻凝望四周向著自己這裡,急速衝來的七八道身影。

月色朦朧,遮不住許青目中的冷芒,夜色黯淡,化不開他神色內的殺意,幾乎在這些身影到來的一瞬,許青動了。

黑夜,是來襲者的遮掩,可他們不知曉,許青比他們更喜歡黑夜。

刹那間,許青的身影就從樹冠上消失。

與此同時到來的那七八個修士,裡麵有三位在靠近的一瞬,身體忽然震動,其中一位眉心直接碎裂,一根黑色的鐵簽,帶著殘酷與冰冷,直接穿透。

還有一位,鮮血噴出間模糊看到許青的身影,在其前方一閃而過。

第三人最為淒慘,這是一個身體臃腫的異族,在臨近樹冠的一刹,一把鋒利的匕首竟從其身後伸出,在他的脖子上狠狠一豁。

力道之大,使其屍首分離,鮮血噴發。

直至此刻,慘叫聲才從其他兩位口中,刺耳的傳出。

乾淨利落斬殺三位,許青身體猛地倒退,撞擊在了正在施法的第四道身影身上,此人是個人族修士,轟鳴間,他胸口凹陷,整個人鮮血噴湧中倒下。

餘下的三位修士,眼看這一幕,頓時吸氣。

“你們施法,我來牽製!”

低吼從其中一個異族口中傳出,這異族身體矮小,如同五歲孩童,但此刻邁步間身體卻猛地膨脹,直接化作一丈多高,向著許青怒吼衝來。

許青神色如常,冇去在意臨近自己的異族巨修,也冇去理會對方身後的那兩個正掐訣的異族修士,而是右手抬起,猛地一捏。

頓時四周嗡的一聲,一滴滴露水從八方草木驀然升起,刹那彙聚成一道道絲線,編製成環形的水網。

月光下,水絲泛著冷芒,籠罩這三位修士的同時,以許青為中心猛然收縮。

嗖嗖之聲瞬間傳出,那兩個施法的修士麵色大變,身體被水網碰觸,他們的靈能防護根本就無法抵抗絲毫,直接就碎裂開來,而他們的身體,也被水網飛速穿透後,支離破碎,成為了一地碎肉。

至於此刻向許青衝來的異族巨修,他麵色蒼白,眼睛裡露出驚恐,剛要開口,但下一刻他全身直接黑青,嗚嗚聲中捂著喉嚨,踉蹌倒地,抽搐了幾下,氣絕身亡。

水網覆蓋而過,將他肢解的同時,也將四周之前的屍體,一樣肢解。

其中那個被割喉的臃腫異族,明明已經死了,可卻在肢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,從身體內飛出一個如小鬼般的存在,顯然身為異族,有太多外人所不知曉的保命方式。

他不知展開了什麼手段,身體變的細長,飛速鑽出了水網,就要逃遁。

許青冇追,冷冷凝望,心底默數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下一瞬,這小鬼般的修士,身體強烈哆嗦,猛地回頭看向許青。

“放我……”

他隻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,身體就刹那間開始消融,最先溶解的就是舌頭。

儘管失去了舌頭,可劇痛還是引起了淒厲的慘嚎。在這一刻劃破長空,甚至壓下了其他三方的鬥法轟鳴。

使此地眾人的目光,紛紛被吸引過來。

在他們的親眼目睹下,那黑色小人慘叫中在地上痛的打滾兒,最終身體活活被溶解,成了一地的血水,至死也說不出更多的話語。

吸氣聲從四方傳來,又飛速收斂,幾乎所有人都第一時間取出解毒藥,立刻吃下。

唯有那客棧老頭很從容。

實際上在許青昨日到來時,他就已經開始吃解毒藥了,畢竟對於許青的毒,他是經曆過的。

許青冇去在意四周眾修的舉動,平靜的收起匕首與鐵簽,又將這些人的皮袋一一撿起,最後回到了樹冠上,盤膝坐下,閉目修行。

或許是這座島嶼是那恐怖巨蜥背部的緣故,所以靈能與異質都很濃鬱。

對於其他修士而言,能長期活躍在海上,自然對這樣的環境適應,有各自的修行之法能將異質轉化分離,但往往外出間隔一段時間,都要去岸上以丹藥或者其他方法驅除自身部分異質。

可對許青來說,他冇有這個需求,所以修行起來冇有顧慮,而此地禁海的氣息,對於他化海經的修行也有幫助。

此刻修行中的許青,雖雙眼閉合,可四周卻冇有任何人再敢將主意打在他身上,大都遠遠避開,生怕中毒。

彼此的交手也明顯被影響,漸漸結束了廝殺。

就這樣,一夜過去。

蒼穹上,黎明咬破夜的唇,將那抹血跡留於天際,這血痕慢慢流淌,越來越淡,直至蔓延了整個天空。

天,亮了。

山巒盆地四周,昨日搶到蜥蛻的那個獨行異族還在,身邊還多了一位,似乎他們達成了一些約定。

多的這位,正是昨日與許青出手搶奪的那位蓑衣修士。

至於另一方,那曾經四五個修士組成的群體,顯然冇有留下蜥蛻,成為了屍體,被象鼻大漢帶著七八人取代。

唯有許青與板泉路老頭,一切如常。

但不同的是,許青這裡四週一地碎肉,而後者……半具屍體都冇有。

許青掃了眼老頭身邊那條大蛇,對方察覺後也立刻向他看來,頻頻點頭,似在打招呼。

許青覺得有些奇怪,但也冇多想,收回目光,繼續閉目打坐。

板泉路老頭所在的山石後,他踢了身邊大蛇一腳,哼了一聲。

“看見了嗎,人家都不理你,所以你也彆老總是惦記那小子了,這世界上,隻有我纔是你唯一的親人。”

“咕嚕咕嚕。”

大蛇有些委屈,眼巴巴的望著遠處樹冠上的許青,神色漸漸無精打采,這一幕被老頭看到,於是歎了口氣。

“怎麼還要哭了,你啊,那小子又不懂蛇語,所以纔沒理你……”說完,老頭就有些後悔,而大蛇的眼睛一下子重新明亮起來。

“女大不中留,傻蛇也不中留。”

老頭無奈,心底琢磨要不要在這裡找個機會弄死許青,可一想到對方的狠辣勁,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
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,很快十天過去。

這十天裡,山巒上的修士有人走了,也有人到來,多的時候盆地四周修士足足上百,少的時候也有數十。

有的是獨行,有的是海盜,也有的是其他島嶼的異族,而殺戮與爭奪,也因此地的修士罔替,不斷地出現。

期間海蜥也出現了三次,每一次都是一場殺戮的爭奪,許青的出手狠辣果斷,不但搶奪了一些海蜥皮,更是將所有被他斬殺之人,都堆積在打坐之處。

遠遠看去,那顆大樹似乎也都要被染成血色,觸目驚心。

而形成的震懾不斷累積下,許青所在的地方對於其他人而言,已經是如禁區一樣的區域。

如許青這樣的也有幾位,無論是板泉路老頭,還是那位曾與許青交手的蓑衣修士與其同伴,又或者那位象鼻大漢,他們都留住了自身的收穫,且冇有選擇離去,似乎在等待著什麼。

這一點,許青也有所察覺,所以他也冇有離開,而是在這十天裡默默修行。

此地的靈能活躍,異質濃鬱,尤其是這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環境,使得他好似回到了拾荒者禁區叢林,修煉的速度明顯提升了很多。

如今距離化海經第九層,也都不遠。

“最多三天,我應該可以突破。”

許青心底喃喃,繼續打坐吐納,絲絲靈能從八方湧入,鑽入他的體內,滋養全身的同時,也將異質融入他的影子內,使許青體內曾經的八十七丈靈海,不斷地擴大。

八十八丈,八十九丈……

兩天過去,當第三天晌午到來時,許青體內的靈海波動,已無限接近九十丈。一旦到了九十丈,就代表他的化海經踏入第九層。

而修行這七血瞳功法,到了第九層的弟子,基本上可以橫掃南凰洲內人族大部分宗門的同境了,若是小宗低劣功法的築基,也都未嘗不可一戰。

更不用說許青本身的海山訣煉體,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,形成了恐怖的魃影,可以說……化海經一旦突破,許青的戰力將再次爆發。

那個時候的他,將是超越凝氣巔峰戰力的存在,完全可以看成是一個築基強者,如金剛宗老祖之流,許青有把握無論是海上還是陸地,一番交手後,自己必定可將其壓製,至於斬殺,耗費一些時間,也必能做到。

“今晚,就可以突破!”許青目中露出期待,正要繼續修行,可就在這時,山下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與呼嘯聲。

人還冇到,陣陣冷冽凶殘之意,就提前散出,籠罩整個盆地,使這裡所有人,都紛紛神色變化,看向山下。

到來的……不是海蜥,而是一群修士!

一群衣著雜亂,凶殘驚人,殺意極大,肆無忌憚的猙獰身影。

一共十六位,裡麵每一個都散發出強悍的修為波動,每一個身上的煞氣之重,都足以讓人觸目驚心。

“海鬼!”

“是海鬼組織!”

“該死,他們怎麼來這裡了!!”

驚呼聲,頓時就從盤底四周傳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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