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雪紛飛,落在兩個絕世女子的三千青絲上。

染白了少女的頭。

為二人平添了幾分落寞。

恰如她們二人的內心。

“我聽說......北離世子似乎對太監淨身之後的這些事情很感興趣,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想法捏!”

站在對麵的洛臨安用手指摸了摸側頰,若有所思的嘟囔道:“不過北離世子應該不會有淨身的想法纔是,他可是皇城教坊司的常客,在多家教坊司和青樓畫舫中都是被奉為頂尖座上賓的那種!他要是淨身了,那些花魁怕是要哭斷腸了!”

彷彿隻是少女的無心之言。

卻讓二人心中愈發慌亂。

洛瑤光硬了。

她的拳頭硬了。

這個男人究竟想乾什麼?!

她下令徹查整頓教坊司和青樓畫舫,這男人就跑來皇宮給她添堵是吧?!

不讓他去勾欄聽曲,他就跑來想當太監不成?!

還是說他想要和太監成就那大乾靈異傳說?!

而且還特意跑去谘詢魏公。

當年魏公之所以能崛起,成為大乾王朝的第一賢宦。

就是因為他慧眼識英才。

一眼丁真,鑒定為治世能臣!

他現在跑去做戲給誰看呢?!

“呼......”洛瑤光重重的吐了口芳香,平複了一下自己起伏不平的聖峰。

不行!

不管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意圖,今日定不能真讓他成了那太監!

更不能讓他覺醒什麼奇怪的癖好!

看來她有必要走一遭了!

女帝眸子彷彿一麵冰鏡,凝視著魏公的居所。

想要隔著建築和空氣,看穿徐無塵的心思!

【徐塵啊徐塵!當初你和朕說,要為朕掃清**之障礙,甘願替朕揹負一身罵名,做那沾惹塵埃之人!今日你卻想要斷去塵緣,當那太監不成?!朕是絕對不會遂了你心意的!】

一旁的桃花劍仙更是心亂如麻。

絕美的清顏上滿是問號。

心中思緒萬千,不住地泛起疑雲。

「無塵哥哥這是要做什麼?難道要去當太監不成?!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無塵哥哥可是說過了,他是不可能放棄男人的樂趣的!難道說......是因為佳人不在側了?!可是我已經來了啊!馬上我們兩個人就能再見麵了!等等......難道和那些花魁有關?!」

昔日徐無塵的誓言一句句在她腦海中迴盪。

讓她的心中滿是震驚和不解!

明明少年字字鏗鏘,句句篤定。

現在卻要食言而肥不成?!

這是想一口吃成個大胖子?!

桃花劍仙很是想不通透。

曾經那麼純愛,那麼堅定的人,怎麼就突然變心了呢!

【還是說......無塵哥哥突然對太監感興趣了?!】

這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。

讓桃花劍仙原本就顫抖的玉手,就連懷中的寶劍都要險些夾不住了。

【不......不可能!無塵哥哥不是這種人!】

桃花劍仙本能的立即否決了這個可能性!

甚至恨不得立即仗劍而去,當麵問個清楚明白!

站在兩個人麵前的洛臨安,則是一臉天真的望著眼前兩個堪稱絕世之姿的天仙。

在那看似純真無暇的瞳眸深處,卻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姿態!

微微上翹的嘴角,更是有著說不出的腹黑。

有趣!

恐懼吧,掙紮吧,女人們!

我要看你們血流成河的模樣!

看著你們高高在上一身白的模樣,卻跌落塵埃,為了一個男人而失魂落魄!

洛臨安自然不會告訴她們兩個人。

徐無塵似乎隻是單純的突然想要研究一下有關於那些宦官的特性。

畢竟那位世子向來是想起一出是一出。

從來冇有來由。

“擺駕,朕倒要去魏公那邊看看,這北離世子究竟想乾什麼!朕應允他的請求了!”洛瑤光一字一字的說道,狹長的鳳眼中,滿是決絕之意!

“好!”洛臨安聞言,一臉純真的說道。

一旁的桃花劍仙見狀,立即用自己的劍在地麵上寫道:“我也去。”

“嗯……桃花劍仙也一併來吧!”看到自己剛讓人翻修過的地麵,又被桃花劍仙用劍氣破壞,女帝不禁有些肉疼的說道。

這可都是他昔日幫她從那些名門世家,袞袞諸公的手中搶過來的皇家經費啊!

為了實現他心中的那個理想,她還一直兢兢業業做好這個皇帝!

現在卻因為桃花劍仙的緣故這般浪費!

......

司禮監。

魏公身著蟒袍,手執茶盞,悠然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。

皺著眉頭看向下人。

下麵的人滿是敬畏的看著魏公。

北離世子求見?

他身為大內宦官,司禮監秉筆太監,身兼不良人統帥。

徐無塵一個北離世子來求見他乾什麼?

“不過這北離世子倒是有趣,他也知曉找本公是一件大事,竟然還是請求陛下代為傳達的。”魏公若有所思的自語道。

他們兩個人的身份都極為敏感,在大乾王朝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,牽一髮而動全身那種。

一個是大乾唯一異姓王的世子,一個是司禮監秉筆太監,統領不良人,身份崇高。

要是他們兩個人聯合的話,就算是女帝都會棘手不已。

所以女帝此時纔會藏身於自己的屋後。

看來今日他要分外注意了。

不然稍有不慎,就會被女帝猜忌。

正當魏公思緒錯亂之際。

一道身影翩然而來。

隻見來人一襲白袍,腰懸玉佩,頭戴玉簪,眉心一抹猩紅,眉目含情,俊美無儔,清秀天成,好似那畫中謫仙!

尤為關鍵的是!

來人的樣貌,他竟然極為熟識!

看著眼前超凡脫俗的北離世子徐無塵,魏公心中驚濤駭浪。

【難道是他?!可是他已經死了纔是!怎麼會這般相似,完全無二?!】

隻見徐無塵一臉輕鬆的看著魏公,悠然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淡然說道:“小魏啊,我今日前來,是想要詢問你幾件事情!”

身為一個紈絝,而且還是求見魏公這種大人物。

徐無塵自然不可能太過於恭敬,那樣反而顯得他想要拉攏魏公。

就是要這般不是特彆出格,卻又不夠恭敬,才能讓女帝正好不用猜忌他!

“放肆!”一旁的太監看到徐無塵竟然這般無禮,立即輕聲嗬斥道。

他們魏公,可是連女帝都要客客氣氣的人物!

眼前這個紈絝怎敢這般無禮!

“閉嘴,你且出去,冇有本公的召喚,不得擅自進來!”魏公則是心中一凜,怒聲斥道。

果然,眼前的人就是昔日那個人!

因為敢稱呼他小魏的,也就隻有那位深藏不露,胸藏萬千溝壑的帝師了!

隻是......他既然已經詐死,又何必再回來?!

難不成是想要敲打他?!

想到這個可能性,魏公瞬間心中一緊。

這些年來,隨著他的消失,他確實是有些得意忘形了。

指不定是他哪裡做的讓這位大人物不高興了!

徐無塵見狀,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魏公。

眼前這人,可是大乾王朝權傾朝野的存在,竟然對自己一個北離世子這般恭敬?!

不過徐無塵還是收起好奇,淡然說道:“你說這宦官修行道法,最大的缺陷在哪裡呢?”

聽到徐無塵的話語,魏公心中愈發警惕。

難道說徐無塵是在敲打他?!

當即說道:“這......宦官和天閹之人不同,是人為製造的殘缺,所以在修道方麵,自然會有悖大道!因此終生難以進入道門一品不說,還會有著諸多罩門,若是被人刺入靈台,則會當場功力儘喪!”

徐無塵聞言,心中一喜,然後立即起身拍了拍魏公的肩膀滿意的說道:“恩,很好,看來你還冇有忘記這些!”

“不敢忘!不敢忘!”魏公連忙唯唯諾諾的說道。

這是之前徐無塵勉勵他們時常有的動作!

看來徐無塵今日進宮見他,必然是有深意!

看到魏公一臉誠惶誠恐的模樣,徐無塵眉頭微皺。

難道說......是那個女帝放不下心來,藏在這司禮監後麵偷聽?!

懂了!

這可是自己表忠心的機會!

一定要坐實了自己這個紈絝的身份!

徐無塵當即笑吟吟的說道:“今日閒來無事,本世子打算去畫舫聽曲,看看那新來的花魁小娘子,就不過多叨擾魏公了!”

啪!

司禮監後方瞬間傳來一聲花瓶破碎的聲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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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第一更送上,今天爭取繼續四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