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通!

噗通!

少女的心跳聲。

在漆黑幽邃的地洞中顯得異常響亮。

害怕被徐無塵發現自己的窘狀,林清照頭上的一撮呆毛微微跳動,握著寶劍的玉手也沁出幾滴香汗。

察覺到林清照的異常,徐無塵輕聲說道:“不用緊張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
發現對方似乎冇有察覺到自己緊張的原因,隻當自己是因為害怕危險,林清照微微舒了口氣,輕聲點頭道:“嗯……”

“好了,抓緊我的手,要快點離開這裡了。”

話音落下,徐無塵便朝著前方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密道而行。

兩個人緩緩行進,朝著前方而去。

隨著不斷地深入,前方變得越來越窄,也越來越難以通行。

讓人有一種進去了,就很難再出來的感覺。

兩個人也漸漸地變成了一前一後。

“那個……為什麼你在我後麵?”林清照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麵,有些怯懦的向身後的徐無塵問道。

徐無塵笑了笑,輕聲說道:“因為我喜歡走後麵,後麵可以看的更清楚,方便深入探測。”

當然,還有一個原因是徐無塵擔心後方會有追兵趕來,屆時自己也好掩護林清照撤退。

這樣可以將效率最大化。

生死存亡之際,幾秒鐘足以做很多事情了!

“你喜歡走後麵?”林清照歪了歪頭,心中的恐懼也緩和了幾分,淺笑道,“我也喜歡走後麵,因為這樣更安心!”

徐無塵平靜的頷首道:“有機會的話,我們兩個可以一起走後麵。”

“好!”林清照微微點了點頭,又有些不解的問道,“可是……那我們前麵應該是誰呢?”

徐無塵沉吟了一聲說道:“嗯……這個不重要。”

有的時候,人的求知慾太過旺盛也不好。

因為他很難跟林清照解釋,有時候前麵是一堵牆可能會比空氣更好點。

好在林清照少女心性,也冇有太過於在意這些瑣事。

繼續默默地行走在密道中。

【你和林清照在你父親安排的地下密道中行走了許久之後,終於看到了一束光亮。】

【當你們兩個人來到地麵之後,發現眼前赫然已經是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僻靜的居所。】

【原來這竟然是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!】

【你依稀可以在這裡看到幾十裡外的清平郡城中火光四起之處,你很清楚,那裡就是你曾經生活了十六年,名為家的地方。】

【你成功啟用了父母祭天(金色)天賦!】

看著遠處火光滔天。

徐無塵的心中隱隱有一種名為怒火的東西在沸騰。

縱然這隻是模擬的人生。

可是這十六年來,徐無塵一直能夠感受到家的溫暖。

畢竟在這裡,他整整生活了十六年,哪怕隻是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麵,他也有了幾分情感。

今日卻全部被魂殿和司天監付之一炬!

“父親,你安心的去吧!今後我人生路上的每一件奇遇,每一份天靈地寶,我都會記得這是用你的命換來的!”

“除此之外,我也會替你照顧好清照的,你不用擔心!”

徐無塵靜靜地看著遙遠的清平郡,眉目間滿是堅毅之色!

“對不起……都是我的出現,纔會招來這一切。”林清照怯生生的站在徐無塵的身後,糯糯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自責,額頭上的呆毛也有氣無力的耷拉著,懷中依然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寶劍。

林清照能夠看得出來,徐無塵正在看著家的方向。

她曾經也有一個美滿祥和的家,但是一夜之間就失去了!

她很清楚,自己的父母多半已經遭遇不測了!

甚至夢境中,她不止一次夢到過父母慘死的模樣。

所以林清照很能夠理解徐無塵現在心中的痛苦和憤怒!

聽到身後少女自責的聲音,徐無塵緩緩轉過身來,溫聲說道:“和你冇有關係,這一切都是他們帶來的。”

徐無塵很清楚,怨天尤人除了能夠讓自己內心中不那麼難過之外,冇有任何實際的用處。

“而且,你隻是想正常的活著,有什麼錯?”徐無塵眉眼間,浮現出一抹厲色。

他不知道那一日,司天監究竟發現了什麼。

可林清照在自己的眼中,隻是一個除了好看到讓人饞身子之外,冇有太多特殊之處的少女!

她隻是想活著,她有什麼錯呢?!

“無塵……哥哥……”聽到徐無塵的話語,少女瞬間淚崩,晶瑩的淚水劃過白皙的側頰。

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。

林清照很委屈。

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。

可是這麼多年來,她隻是想和其他的女子一樣,擁有疼自己的父母,及笄之後尋找一個寵愛自己的夫君,然後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。

為什麼那些厄運卻要找上門來。

將她往絕路上逼!

“既然這他孃的狗日養的大奉不仁,那我們就反了這大奉!為有犧牲多壯誌,敢教日月換新天!”徐無塵揉了揉林清照的呆毛,神情堅毅而決然。

這老皇帝他媽的不當人,他也不當人了!

“好!”林清照怔了一怔,有些失神地看著眼前的徐無塵說道。

徐無塵好看的眉目中充斥著少年豪情。

俊逸的麵容彷彿折射著光。

讓少女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理想。

她一直以來幻想的理想型,大抵就是這樣的了吧?

咕咕咕……

突然間,少女的肚子發出一陣可愛的聲響。

“那個……無塵哥哥戰鬥了這麼久,你應該也餓了吧?”林清照小臉泛紅,糯糯的問道,“你想吃什麼?”

說完之後,林清照又有些後悔。

她的廚藝固然不錯,可是徐無塵身為徐家少主,平日裡隻怕吃慣了山珍海味,珍饈美饌,要是提出一些奇怪的食物,她可未必做得來。

徐無塵沉吟一聲,純真的說道:“恩……自從母親去世後,我已經十年冇有吃過麪了,要不你下麵給我吃吧。”

聽到徐無塵的話語,原本還有些後悔,生怕徐無塵提出什麼過分請求的林清照瞬間鬆了口氣。

麪條這東西,她還是很拿手的!

“好!那我下麵給你吃!”少女淺笑嫣然。

宛若淡筆水墨的清顏恍若春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