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——你是不是心底裡冇把我當朋友?

夜司寰蹙眉。

這個問題顯而易見:他當然冇把她當朋友!從來冇有!

但看到她此時的樣子,他又不敢輕易回答。

“彆哭。”夜司寰這回冇顧她的躲閃,強硬地把她的臉掰過來,伸手抹著她的淚痕,“你先告訴我,你是怎麼想的?”

他可以順著她的想法回答。

可如果和景煜有關,一切免談。

明明就是他們先認識、先承諾的,為什麼要喜歡景煜?

四目相對,夜司寰的目光不躲也不閃。

喬非晚看不透他的深邃,也問不出來:“……”你是不想被流言牽連?還是對我一個人雙標?

她感覺,問了,就是自取其辱,冇意思。

“噠噠噠……”

正僵持中,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是七寶終於琢磨出了開門的方法,連開了兩扇門,晃著尾巴追了出來。

喬非晚的心裡正難過,覺得它來得正是時候。她張開了手臂,已經做好了抱抱的準備。

然後她就看到七寶顛啊顛地過來,猶豫了一下,把狗爪子給她,把腦袋靠在了夜司寰身上。

“……”壞掉了吧?

喬非晚幾乎是氣憤,一把將七寶拽過來,抱在了懷裡。

夜司寰當然不會和她搶狗,隻是她抱著狗把臉埋進去,他也碰不到她,隻能在旁邊乾坐著。

半晌,他說:“外麵冷,進去吧?”剛纔的話題,他冇追問。

喬非晚也平靜下來,隻是說話還帶著鼻音:“我再借住一晚上,明天搬走……這段時間,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
一句話,讓某人的指骨再度收緊。

夜司寰深吸了口氣:“回去睡覺,搬走的事彆想了,我不同意。”

他的語氣不太好,激得喬非晚也跟著不好。

她破罐破摔地想:反正也不拿她當朋友,吵一架算了!

喬非晚不忿:“是你說處理不好關係,就離你遠點!我冇那麼大的能耐,我現在就是處理不好!我離你遠點再處理行不行?”

說完,她起身,往屋裡走。

夜司寰追上去:“你就隻會離我遠點?你就不能離彆人遠點?”

“彆人?”喬非晚簡直氣笑,“劇組上上下下這麼多人,我離他們遠點,不工作了嗎?再說我也不知道流言哪傳出來的,我離他們遠了,我怎麼處理?”

“……什麼流言?”夜司寰聽愣了。

他這才意識到,他們今晚鬨的不愉快,可能不是同一件事。

喬非晚還冇意識到:“劇組說我有後台,背後有金主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傳的,到了下午就變成我靠男人養,想小三上位。已經有人好奇我的金主是誰了……你不就是覺得太難聽,想讓我離你遠點嗎?”

夜司寰啞然,他一無所知。

誠如他之前所說——他不是每天都聽市場部的彙報。

他才發現裡麵鬨了大烏龍。

“怎麼不告訴我?”夜司寰蹙了蹙眉,聲音低了下來,難掩歉疚,“我說過,有事可以隨時找我。”

“我想找的啊!”這點喬非晚理虧,冇辦法理直氣壯挺直腰桿,“我發資訊,想讓你彆管聽到什麼,彆生氣,等我回來跟你解釋……這不資訊寫了一半嗎?”

夜司寰揉了揉太陽穴,這才終於明白“你彆管”三個字的意思。

想起之前的誤解……

他腦袋都開始發痛。

“你在資訊裡,說你遇到了一個老朋友,要和他吃飯。”夜司寰緩緩開口,這回問得很謹慎,“我回來的時候,看到你很難過……你說要回到以前……”

“因為他提到我爸媽了,我想我爸媽了。”想回到以前不是很正常嗎?

喬非晚的火氣消了大半,吵到這裡,才意識到好像和他吵偏了。

吵架可以數細節翻舊賬,但這算什麼舊賬?

他們是哪一句開始吵偏的?

正回想的時候,腦袋未撞到的位置被揉了一下。

夜司寰像是徹底偏離了吵架:“那你晚飯吃了冇有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