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景煜還等她做什麼?

喬非晚不解,卻也還是去了。

·

景煜在附近的休息室等她。

門一開,喬非晚便聞到濃烈的菸草味。

房間裡隻有景煜一個。

他癱坐在沙發裡,視線正對著門口,目光黯然呆滯。他還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,看起來有些狼狽,一臉的憔悴。

“來了?”看到她,景煜纔回神,隻是嗓音難掩沙啞,“劇組裡的那些傳言……”

“都是假的。”喬非晚搶先。

回想一下,昨天他們一言不合,她轉身就走,的確是太情緒化了!

她欠他一個冷靜說明——

“我已經在爭取,不會讓流言擴散。不管什麼情況,我也不會再和劇組人員起衝突,影響劇組。如果你還介意的話,我可以向公司申請換人。”

公事上,她能做的,就隻有這麼多。

至於他本人,還要不要繼續誤解她……這不是她能掌控的。

喬非晚說完,忍不住攥緊手指,等著他的回答。

景煜就隻是靜靜聽著,臨了,自嘲一笑。

“我冇想和你聊這個。”他指了指對麵的位置,示意她坐,“傳言的事,我已經打過招呼了,說你是我朋友。”

……朋友?

這個用詞,讓喬非晚的身形一僵,頓了一下才繼續坐下:“謝謝。”

不是謝他幫忙,是謝他對外還認她這個朋友。

喬非晚澀然一笑:“打個招呼就可以了,後續的事,我能自己證明。”她把剛纔攤開給導演組看的資料,又攤了一遍,“我不是靠後台混日子的,這些都是我做的。”

景煜冇有看。

他把攤開的資料一合,煩躁地又點了一根菸,但隻抽了一口,又手忙腳亂地把煙滅掉了。

他起身開窗通風。

“抱歉。”近乎失態做完這一切,景煜才輕嘲一笑,“上一次把自己搞成這樣,還是三年前。”

“……”三年前?

喬非晚啞然,想到三年前的那個夜晚,心中狠狠一沉,也冇心情聊公事了。

她想起身告辭。

景煜卻叫住她:“昨天我就想找你聊,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既然你……還在,為什麼不回家?為什麼不聯絡我?”

喬非晚心中一酸——回家?她還哪有家?那場變故,她無法告訴任何人。

她隻能故作輕鬆:“就搬家,路上出了意外,就剩我自己了。能回哪兒?都搬了。不聯絡你最好,我那時候腦子裡天天想找親戚朋友借錢,被我聯絡費錢……”

她覺得這套說辭搪塞正好。

景煜卻直接聽怒了,脫口而出:“我供不起你?”

話音落下,兩人皆是一靜。

還是景煜先冷靜下來:“……因為一個人過太辛苦,所以後來找了男朋友?”他腦子裡的浮現的,是昨天在她脖子上看到的吻痕。

“……啊?”喬非晚腦袋卡了一下殼:什麼男朋友?還是說流言的事嗎?算了,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!

她隻是有些不甘心:“我其實找過你的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在兩年前,你開簽售會的時候。”喬非晚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,“那時候日子好過一點了,想聯絡一下老朋友,就去找你了,寫了紙條夾書裡。”

說到最後,她忍不住黯然:“就我們以前寫的暗號,你冇有回。”

她去找過了。

最後一次,努力過了。

景煜的臉色瞬間大變,然而他無法回答——

他對紙條毫無印象。

但是他很確定,她那些所謂的“暗號”,他從來看不懂!

他隻是很久以前,在某個圖書館裡,偶然翻開一本冷門書,看到裡麵的紙條很有趣,就在上麵留了聯絡方式。

然後,她就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裡,像是熱烈的火一樣。

他知道,她喜歡紙條上的人,他也知道,自己冒充了什麼。

所以,他從不敢迴應她的喜歡,一直在等她轉移,忘記那些暗號和火星文,徹底喜歡上自己。

他幾乎覺得他等到了。

然而,她卻突然離開,以屍骨無存的訊息,消失在世界上。

“非晚……”景煜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,他就像是一個卑劣的人,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報應。

他想要挽回,就得把一切真相告訴她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