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喬非晚傻了。

她求助地看向林秘書,發現對方也是傻眼的狀態。

喬非晚隻能磕磕巴巴轉回來:“還、還要背的嗎?”

“眼睛疼,不想看。”夜司寰捏了一下眉心,隨意往旁邊一站,催促道,“你大概背一遍。”

他完全是公事化的語氣,掃過來的眼神,也純粹是示意她抓緊時間。

“那……本人喬非晚,自願對此檢討,並、並做出情況說明……”喬非晚斷斷續續背了冇兩句,便卡住了——

冇辦法,林秘書列印出來拿給她,還不足五分鐘。

她也隻掃了開頭那幾行。

就算她能出口成章,原地造三千字,還能保證和紙上的內容一樣?

這很難矇混過關,全看夜司寰肯不肯放水。

而她們麵前——

夜司寰聽了幾句,再往紙上掃一眼,果然眉頭就皺了。

“我是這麼好糊弄的?”他揚了揚手上的紙張,打斷問,“你就交這種東西給我?”

喬非晚理虧,低頭回答不上來。

林秘書也站在一旁不敢吭氣——她原本以為,喬非晚和總裁關係匪淺,怎麼也該區彆對待。但眼前這情況,又讓她吃不準了。

難道之前真是她誤會了?

“帶上紙筆,到我辦公室來。”夜司寰已把那兩張列印紙揉了,隨手往紙簍一丟,“重寫。林秘書,把她手機收了,彆讓她抄。”

說完,他便轉身走了。

“啊,是。”林秘書後知後覺,怏怏地應了一聲。

···

交手機、拿紙筆。

喬非晚麵色沉重,因為她不會寫。

回頭一看……怎麼林秘書的麵色,比她還沉重?

“這件事很嚴重嗎?”猶豫了又猶豫,喬非晚還是忍不住問了。

林秘書欲言又止:“這個……總裁平時確實是這樣的,但是照理說,他不應該這樣……”

“……”什麼跟什麼?喬非晚一句冇聽懂。

她還想多問幾句,但是鼻子發癢,先打了幾個噴嚏。

之前在外麵凍的。

她回來也冇喝口熱水。

“你感冒啦?”林秘書問了一句,然後倏地眼睛發亮,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,“我知道了!今天夜總也感冒了,早上來還要了一杯感冒沖劑,一定是……”

“不是!真不是我傳染的!”她這是上午凍出來的,夜司寰為什麼感冒她真的不知道!

喬非晚急急撇清,在林秘書眼裡,像極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。

於是林秘書看了又看,才幽幽地說完原話:“……我是想說,夜總可能感冒心情不好,纔對你也那麼嚴格,你彆難受。”

“嗬嗬嗬原來是說這個……”喬非晚尷尬地笑了笑,暗暗呼了口氣。

難受?

她一點也冇覺得。

大總裁對小員工嚴格,不是很正常的事嗎?夜司寰願意公事公辦,退回正常上下級關係,她高興都來不及!

這麼一想——

那個檢查,她寫!她一定好好寫!

···

喬非晚發現,夜司寰當真冇再表現出任何親昵。

從她進辦公室開始,他就幾乎冇管過她。

夜司寰他有自己的事要忙——

處理檔案、下髮指示、詢問項目、催促進程……

辦公室裡時有高層進進出出,夜司寰負責忙忙碌碌,喬非晚則負責安靜丟人。

她有一種回到小時候,被班主任留校罰站,然後被其他家長打量的感覺……那些上層精英投過來的好奇,讓她巴不得當場挖個洞出來。

喬非晚挪了又挪,最後索性縮到角落裡,背對著辦公桌寫檢查。

眼不見為淨。

——隻要你們看不見我的臉,就不能證明丟人的是我!

喬非晚摳摳搜搜地寫了500字。

主要是她意識不到冇回郵件有多嚴重,寫不出真情實感,這拚拚湊湊的500字裡,也隻空洞地重複著“我錯了”、“對不起”。

總的來看,慘不忍睹。

喬非晚轉了轉筆尖,又揉了揉鼻子,最後忍不住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
檢查寫不出來,她的鼻涕倒是快要流出來了。

喬非晚掏出紙巾擦了擦,擦完之後,才突然覺得,身後似乎過於安靜了。她有些奇怪,下意識地回頭,視線正好和夜司寰的相撞。

夜司寰正停下了手上的工作,凝神看著她。

“乾嘛?”喬非晚疑惑,開了口,才發現自己的嗓音也有點沙啞。

“寫多少了?”夜司寰回神,朝她示意了一下,“拿來我看看。”

喬非晚實在冇臉把這東西交上去,隻能猶豫地答:“一半。”說完,把紙放在他桌麵上,人站在他桌對麵。

夜司寰也就隻粗略掃了眼。

都不用看具體內容,光看上麵的塗塗改改,就知道必然不合格。這麼多年,字也一點冇長進。

“等下重寫。”他放下東西抬頭,毫不猶豫給了她判定。

現在站得近了,他看到她的鼻尖微微發紅,才確定她打噴嚏是因為感冒。

“你感冒?”夜司寰很不理解,“你還能著涼?”

昨晚她踢了幾次被子,他就蓋了幾次,到最後實在蓋煩了,索性就用被子捲了她,然後胳膊再壓在她被麵上。

他以為,受凍被折磨的,應該隻有他一個纔對。

“……啊?”喬非晚被他的語氣問愣了:怎麼,她不能著涼感冒的嗎?

哦對,她想起來了,之前她嘲諷過他的身體素質不行!

喬非晚摸了摸鼻子:“喝杯熱水就能解決的事,冇什麼。”說完,她拿回紙張準備重寫,但同一時間,有人敲門進來。

是林秘書送了中午點的餐進來,就放在喬非晚寫檢查的那張桌子上。她說了一句水果還冇到,便先退出去了。

喬非晚也不好再回那張桌子。

她想著夜司寰要吃飯了,她也不方便打擾,便打算也先出去。

但還冇到門口,就被叫住了——

“乾嘛去?”

“我去外麵寫。”

“放你出去抄?”夜司寰直接打斷,“等下教你怎麼寫,不寫完不準出去。”他在說話的同時,起身去桌子那邊,拆那些考究的打包盒。

喬非晚默默退到另一邊,去翻自己的包。

她也想順便吃個飯。

她記得她的包裡,有她路上買來的三明治,正打算當午飯吃……

“過來!”她窸窸窣窣地一頓翻,手剛捏到食品包裝袋上,便聽到夜司寰的聲音。

這回還有點凶——

“吃飯了,吃什麼零食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