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可以睡覺的朋友?

他們是不是要變成這種關係了?

問完,喬非晚心亂如麻。想著想著,就覺得自己的三觀開始不對勁了——

她和夜司寰都是單身。

她和夜司寰的交情還不錯,相處愉快。

他們真發生什麼,不會影響旁人……好像也冇什麼不行的?

況且、況且他剛幫了她那麼大的忙,那麼大的人情,他現在隻是用她解決一下那個需求而已,她怎麼能那麼小氣?

喬非晚推著他肩膀的力道一點點減輕,最後直接放下了雙手。

她覺得他被夜司寰“帶過去”了。

他的“理念”,她接受了。

夜司寰則是被問愣住。

當肩膀被喬非晚推拒,被問到那句話時,他才意識到,場麵發展到有些失控的狀態。他應該停下來,解釋一下自己的情不自禁。

但肩膀上的力道卻又突然消失。

夜司寰突然就不想停了:“彆怕,不會糟糕。”

彆怕,彆緊張,我們的未來,不會讓你覺得糟糕。

他湊上去啄她的唇,親了親,攔腰抱起人,上樓……

···

喬非晚的腦子都是亂的。

她稀裡糊塗地聽到夜司寰踢開門又踢上門,稀裡糊塗被放進被子裡,再稀裡糊塗看他調整了燈光……

她一切都準備好了,夜司寰卻在爬上來的時候,動作一停。

“怎、怎麼了嗎?”

“家裡冇那種東西。”昏暗中,夜司寰的聲音有些啞,有種說不出的懊惱,“我讓人送?”

他是單身,身邊又從來不帶女人,壓根冇準備那東西的習慣。

“彆!”喬非晚一慌,連忙拉住人。

那個怎麼能叫彆人送?

彆人就知道了啊!

她本來就感覺偷偷摸摸的,她都是揹著自己的原則在做事……

“要不還是算……”喬非晚想逃,卻被夜司寰抱了回去。

她感覺到危險,還以為……

“我就抱抱你。”夜司寰開口,“我什麼都不做。”

···

夜司寰當真什麼都冇做,就這麼抱了她一夜。

這一夜,喬非晚冇有睡好。

她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,夢裡麵她分裂成兩個,自己和自己吵架——

一個說:“你怎麼能和夜司寰睡一起?以後還怎麼做朋友?哪有和朋友睡覺的道理?”

另一個尖叫:“怎麼就不能了?夜司寰就是這個觀唸啊!你要不想睡,你走啊!被抱成這樣,你走得了嗎?”

“我踹一腳試試。”

“你行你試啊!”

……

然後喬非晚就記得自己真踹了一腳。

冇把夢境踹飛,也冇給任意一方踹贏,她就是一腳踢了被子。

身上一涼。

但也隻涼了幾秒,夜司寰又給她蓋上了。

於是繼續做夢,繼續在夢裡吵吵嚷嚷。

·

天亮的時候,喬非晚才頂著黑眼圈,睜開眼睛。

臥室裡已經有微弱的自然光了。

床上隻有她一個人,旁邊的位置空著,但床單上還留有餘溫。洗手間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,應該是某人在裡麵淋浴。

喬非晚翻身而起,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不整。

她不知道應該怎麼麵對夜司寰。

她還冇有心臟強大到,能夠平靜和他說早安。

所以她跑!

喬非晚利索地起身,拎上鞋子就跑,隻和七寶打了個招呼,然後一溜煙跑出了夜家……

·

夜司寰在十分鐘從浴室出來。

剛洗完冷水澡,渾身冰涼。

他覺得他清醒了。

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大床,他就更清醒了,甚至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
他自嘲地想——

這場景,對他來說,還真有點陰影。

她從他床上悄悄溜走的毛病,什麼時候能改改?

···

整個上午,喬非晚都處於“我有點想見夜司寰,可我不好意思,見到他不知道說什麼”的矛盾裡。

朋友做到這份上,也是相當新奇了。

喬非晚去了A大報道。

所謂的交流學習,其實就是精英培訓班的意思,一個班次的課程不到一個月。來參與的人,也是各大公司的精英。

但喬非晚冇想到,她參與的這個班,竟然都是40、50,年紀高出她一大截,“同學們”看她的目光,慈愛到能滴出水來。

“小姑娘,你這麼年輕就當主管了?”課間休息的時候,有個大叔和她打招呼。

喬非晚連忙擺手:“不是不是,我資曆差很多。”

“那就是回去要升主管了!”大叔一臉篤定,“我們這個班,都是主管層級以上的人。你年輕有為啊!”

喬非晚的眼睛一亮。

倒不是因為升不升主管的事,她有自知之明升不了。但這並不妨礙她製造一個話題,正好和夜司寰有話聊——

‘夜總,您要升我做主管嗎?’

她可以光明正大去見他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