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夜司寰的頭髮有些亂。

他故意冇打理,保持著微醺的樣子。

這狀態,方便一言不合,他直接捆人。

推開書房那扇門時,夜司寰也做足了準備,甚至把所有可能聽到的話都盤桓了一遍——

‘我們分了吧。’

‘連玩玩也不要了,我接受不了。’

他會直接把她捆起來。

不想傷害她,先捆起來,明天冷靜了再說。

今晚就當他是喝多了、醉了,不然他掩飾不了這份心寒。

但門打開,意想中的嚴肅場景都冇有發生,裡麵等著的人也冇有正襟危坐。甚至……喬非晚壓根就不是坐著的!

她弓著身子,伏在沙發上遮著眼睛,完全是捉迷藏倒計時的姿勢。

“睡著了?”夜司寰措手不及。

然而,他一問,伏著的人便立馬抬起了腦袋。

·

喬非晚也是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
保持這個姿勢,完全是因為“罪惡感”——

她拿爸爸的小鑰匙捅了夜司寰的書櫃!

這是她這兩天的“習慣”,看到大小差不多的鎖孔,總忍不住上手捅一捅。

學校的置物櫃、小區的郵箱……

她就是純手欠,哪裡都想試一試。

彆的地方也就算了,但她試完夜司寰的地方,特彆後悔:她怎麼能懷疑到夜司寰身上呢?要是夜司寰知道她在試什麼,他們還要不要愉快相處了?

不行!不能試了!

這是對夜司寰的侮辱!

所以喬非晚伏在沙發上,不去看他書房中的其他鎖孔,以免做出手欠的事來。

聽到夜司寰的聲音,喬非晚才如釋重負地抬頭:“你洗完了?”

謝天謝地,她可終於能轉移關注點了!

隻是……

嗯??

夜司寰明明洗完了澡,也換上了休閒的睡衣,為什麼手裡還要拎一條領帶?

這也不搭啊!

不管了,先說正事——

喬非晚賠著笑臉,謙卑又直接:“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?”

換個地點換個場景,果然借錢的氣氛就來了,她絲毫不發怵:“我是很正式地問你借,一定會還的!你願意的話,我立馬寫欠條!”

夜司寰怔了半晌:“你說的很正式的事就是這個?”

他的指骨一鬆,攥著那條領帶的手指,瞬間卸了力道。

喬非晚茫然地點點頭:“……”她剛剛暗示得難道不明顯嗎?

一般聊交情、聊難處,可不就是為了借錢做準備?

哦對了,他是有錢人,他不懂。

夜司寰抬腳進來:“怎麼不早說?”

嘴裡是不耐煩的,腳步卻明顯輕快。他繞到書桌後麵,想直接拿一張卡給她。

“借二十五萬。”喬非晚跟在後麵,忙報了個數字,並且保證,“我三年之內,肯定還清。”

夜司寰的動作一停——

她冇錢花了,他可以理解。

但她突然要一筆數目那麼明確的錢,他就無法理解了。

“那兩年?”見夜司寰頓住,喬非晚連忙改口。

可他依舊冇動。

“一年半?”喬非晚討價還價,“一年我賺不了那麼多錢啊……”

夜司寰終於直起身:“你要這筆錢乾什麼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