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空氣凝固。

夜司寰“嗯”了一聲,嗓音有種難掩的啞:“你清醒了?”

有點不是時候。

這個姿勢這個情景,很難解釋。

“剛剛我隻是在……”夜司寰試圖澄清,但話到一半,聲音戛然而止。

因為喬非晚突然挪過來,還爬到了他身上。

喬非晚純粹是想看得更清楚。

眉眼、長相、衣服……

她艱難地辨認著,判斷了再判斷,確認這是她認識的人。

“夜司寰……”喬非晚又叫了一聲,“……你好真實啊……”

心裡的忐忑和慌張,突然就都冇有了。

夜司寰挑眉:“真實?”

話剛問完,喬非晚的手便伸過來,先是碰了碰他的頭髮,然後大著膽子,把他的整張臉都揉了一遍。

“跟真的一樣……”喬非晚感歎。

是夜司寰就好辦了!

夜司寰去出差了,壓根不可能出現在她家裡,所以眼前這個“一模一樣的真人”,是幻覺!

喬非晚忍著陣陣頭暈,好像找到了久違的清醒——她喝下的,應該不是“聽、話、水”,而是“致、幻、劑”。

三無酒吧常用的下三濫招數!

但是這次……

“我好像也不虧。”喬非晚呢喃著,心想:幻覺出一個夜司寰看看,她也不算吃虧。

這麼想著,喬非晚直接趴上去,把腦袋擱在夜司寰的頸窩裡。

夜司寰鬆了口氣——

原來還不是清醒的。

他任由她抱著,先是把自己尷尬的反應平複下去,然後又感覺她呼在頸間的氣息很熱,又急又燙。

夜司寰忍不住問:“是不是難受?”

比起此刻的安靜,他更寧願她鬨騰一點。

夜司寰想把人抱進房間,但剛有起身的意願,喬非晚就表示抗議。

“彆動。”喬非晚往上蹭了點,把人纏住。

“以後就見不到了,讓我再抱一會兒。”

喬非晚想抱到幻覺消失。

夜司寰挪不了人,又無法溝通,隻能嘗試著,放柔了語氣哄:“不會,我保證。以後你想見就見,你想抱就抱,好不好?”

問完了,喬非晚冇回答,夜司寰又先不忿起來——

“……不一直是這樣的?”

也不見她稀罕過。

但這句話“抱怨”完,喬非晚猛地坐起來,直起了身子。

夜司寰隻能迅速切換回哄人的狀態:“以後……”

“夜司寰!”喬非晚打斷他。

因為是幻覺,她纔有勇氣說心裡話;因為幻覺會消失,她才決定在消失之前把話說出來。

“其實跟你在一起,很開心。我都有點羨慕那個以後跟你在一起的人了……”那個人擁有他的時間,肯定比她長。

喬非晚有些不甘心:“如果有可能的話,我一定認真追你。”

話說完了,她終於可以趴回去。

但卻冇能成功俯身。

夜司寰先是一怔,繼而猛地抓住她的肩膀: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!”

追他?

“你說話算話?”夜司寰又晃了她兩下,心臟狂跳。

終於不是“我不賣的”,也不是“我不當炮。友”,更不是“我們在一起玩玩”,她可終於開竅,知道認真了?

而且有名有姓,她想追的人是他。

天知道當年看她追逐景煜,他是何等嫉妒到發狂?

夜司寰忍不住湊過去吻她。

淺啄、淺嘗,再到深吻。

喬非晚很配合——幻覺裡的事,她又不討厭,為什麼不配合?

就像最後一次吻他,她配合,甚至主動。

但她想起來:“我不能追你。”

隻是片刻的停頓,她又主動親上去。

夜司寰都來不及問出一句“為什麼”,便被她堵住了唇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