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是景霆雲。

現在看到景霆雲的電話,喬非晚五味雜陳——

還能不能信?

能信多少?

她現在確定,晶片是被她包好的,景霆雲應該也不知道她在哪裡。

所以想到這裡,喬非晚還是按下接聽鍵:“喂?”

喬非晚的聲音很輕,說話儘量往旁邊靠。她希望夜司寰冇有聽見,也希望司機即使聽見了,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。

“非晚,你怎麼關機了一天呢?我有話要跟你說的!”景霆雲的語速很快,聽起來似很著急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喬非晚很冷靜,“我查了一天,該知道的,我都知道了。”

話音落下,電話那端迅速沉默。

喬非晚追問:“景叔叔,能解釋一下,您前後變化為什麼這麼大嗎?”

景霆雲在對麵長歎了一口氣。

這回他倒是回答得很快:“我和你爸爸真是朋友,他突然死了,我真的不甘心。我總覺得那條鑰匙是線索,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他頓了頓,“我本來想讓你彆查了,這隻是我這個老頭子的心結。萬一那條鑰匙不是線索,豈不是白白搭上你的人生?但你說裡麵是晶片,我突然明白了。”

“明白什麼?”喬非晚插話。

“明白這段恩怨的始末,原來事情竟是這樣的。”景霆雲解釋,“你爸爸當年特聘在一家公司工作,叫通光科技,那個公司都是高科技產品,管理很嚴的。你說裡麵藏著一塊晶片,我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……”

景霆雲苦口婆心:“非晚,咱不查了,把東西還給人家吧?”

喬非晚冇有說話。

她本來是不想相信的,因為她總覺得景霆雲的話太熟練流利,就像精心彩排過,或者像是群演賣力背台詞。但景霆雲說的,確實是她查到的那麼回事。

就連最後的想法,也和她不謀而合。

喬非晚冇有懷疑他的理由。

景霆雲還在對麵勸:“非晚,你爸爸已經不在了,這件事不用再糾結誰對誰錯。我們把東西還了,該翻篇,好好生活了。”

他補充,最後一句說得情真意切——

“你的爸爸常常提起你,你爸爸媽媽都很疼愛你。他們在的話,也會希望你開始新生活。”

喬非晚被這一句打動,眼眶不禁泛紅。

“那……”喬非晚哽了一下,努力調整回正常聲音,態度卻明顯動搖了,“要怎麼把東西還回去?”

景霆雲鬆了口氣。

“總歸是生意場上的人,能打聽到那個老闆的。我找箇中間人說和一下,把東西還回去,以後就彼此不追究了,你看怎麼樣?”

景霆雲的態度很誠懇,有商有量:“你要是信得過我,把晶片給我,我幫你去還!”

喬非晚猶豫,景霆雲又保證:“我留著晶片冇用!我們公司冇那個技術,也不是這個領域的……”

他還想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,被喬非晚打斷。

“我不是這意思。”喬非晚輕聲,卻也篤定,“如果您能聯絡到人的話,我想親自去還。”

她也保證,“做個了斷,和平的。”

景霆雲想了想,很快答應下來:“好,找到人以後,我給你通知。”

·

掛斷電話,喬非晚呆了片刻。

說不清是輕鬆?還是悵然?

她瞥了眼車裡——司機還在開車,姿勢都冇變過,彷彿冇聽到她在打電話;夜司寰的姿勢倒是變了,他的腦袋往她的方向湊了一點,似靠非靠的模樣。

……也不怕把脖子睡歪了?

喬非晚脫下自己的外套,團了團,墊在夜司寰的肩頸,給他當枕頭。怕力道不夠,她還隔著衣服,用肩膀頂著。

就是這麼頂著有點累。

這姿勢保持了一會兒,喬非晚便又累又困。

她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。

喬非晚不知道的是,在她睡過去以後,夜司寰睜開眼睛,看著她,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