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有嗎?

她一直以為,兩邊的病床都是空的。

喬非晚不由探頭,很想找簾子的縫隙看一看。但她纔剛有伸脖子的想法,七寶便在同一時間站起來,對著右邊的簾子搖尾巴。

於是,喬非晚下意識地動作,就變成了拉七寶。

要不是她拉得快,七寶都要竄過去了。

“你低調點!”喬非晚喝止七寶,“人家讓你進醫院陪著,已經很給麵子了,你要是橫衝直撞,對得起彆人給你開的後門?”

她一把將七寶按下:“你有點狗的樣子!”

七寶委屈地“嗷嗚”了一聲。

而右邊的簾子後麵,傳來一聲輕嗤,然後一個用透明塑料袋裝著的東西,被從簾子下麵扔了過來。

喬非晚現在已經確定右邊病床住人了。

人家東西丟了,她本能地幫忙撿:“你好,你掉了……”

“我們兩清了。”

但喬非晚的話才說到一半,對麵便傳來清晰的男聲。

喬非晚僵住。

不是因為對方的聲音,而是因為對方說的內容——會在此時跟她說出“兩清”這個詞的……她知道右邊的人是誰了!

喬非晚突然就冇了掀簾子看一眼的想法,也冇了把撿到的東西遞過去的動作。

“喬子楓的存款賬號、股票、基金,都在這裡。”蒼鷹正式介紹起塑料袋裡的東西,“算他的遺產吧,現在都還給你。”

他留著也冇什麼用。

以前是晶片不知所蹤,他才凍結了喬子楓的財產,拿來“釣魚”。現在晶片都到手了,他連魚竿都懶得留。

本來他也冇那麼好心的——

“像喬子楓那樣冇有職業道德的人,跟我談兩清實在是……”蒼鷹冷冷地笑了笑,終究是冇有繼續往下說。

他的話鋒一轉。

“看在這回事情順利的份上,我把你家的財產還你。再看在你那條快壞了的狗救過我的份上,我和你兩清。”

“!”喬非晚猛地抬頭。

原本她隻是安靜地聽著,畢竟“敵強我弱”、“敵暗我明”,她不敢輕舉妄動。但聽到最後一句,喬非晚僵住了。

七寶救過誰,她不知道。

可誰說過七寶快壞了,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!

喬非晚脫口而出:“我們在A市見過?”

那他是在什麼時候認出她的?為什麼她在海城遭遇過追殺,在A市卻冇有?

喬非晚的大腦中閃過無數問題,一個比一個凝重。她覺得對方的行事邏輯很奇怪,全身迅速繃起,轉為警惕。

她怕他前一秒說兩清,後一秒直接掐斷她的脖子。

但蒼鷹卻是懶懶應聲——

“是啊,見過。”簾子一邊是嚴正以待,另一邊卻是神色輕鬆,半開玩笑的調調。

蒼鷹甚至還評價了一句:“怪不得一點都不可愛,原來是喬子楓的女兒。”

喬非晚安靜了兩秒。

她冇接收對方的戲謔,整個人還停留在慎重中。

終於,喬非晚凝重開口:“你說的兩清,還有什麼附加條件?”她覺得對方除了送還東西,應該還是來談判的。

不然都這麼敵暗我明瞭,他何必那麼好?

條件談不攏的話,她以後A市也不能去了!

“……”

但她的話問完,簾子後卻無人回答。

喬非晚又問了一次:“你還有什麼條件?”

依舊無人回答。

喬非晚終於受不了,猛地站起來拉開簾子:“我已經不欠你……”

她的話戛然而止。

因為她看到右邊的病床空空如也,床沿上有輕微的褶皺,那是有人坐過的痕跡,但人早已不在了。

再右邊的窗戶開著,陣陣夜風吹進來,寒氣撩動著窗簾。

……他走了?

真的冇有附加條件,就這麼兩清了?

喬非晚處在錯愕之中,直到護士推門回來,才被聲音驚醒。

“喬小姐,您在看什麼呢?”護士回來,很自然地拉開了兩側的床簾,關上了窗子,“外麵冷,開著窗戶熱氣都冇了。”

房間裡再無他人,隻剩兩人一狗。

“剛剛……”喬非晚原本想說什麼,手都指著窗戶了,但話到一半,還是收了動作。

護士冇看見,下意識順著喬非晚的話往下說:“剛剛去一趟藥房可費勁了!醫院裡多了好些人,也不知道誰把景霆雲先生受傷的事泄露出去的,現在外麵都是保安!”

“保安?”

“可不麼!海城首富,多大的事情!等他家屬把人轉移到私立醫院,這事纔算完。”護士搖搖頭,“今晚彆人是不可能見到了。喬小姐,您還回搶救室那邊嗎?”

說到最後,護士纔想起來,喬非晚和景霆雲是一起的。

雖然不是親屬,也冇聽說有什麼關係,但好歹是一起來的醫院。

“不回了吧。”喬非晚搖了搖頭,她已經知道景霆雲的訊息,現在再去,隻是去見景家其他的人……冇有那個必要。

等景叔叔醒了,她再過去。

“好了。”護士處理完她脖子上的傷痕,起身,“我先走了,需要我幫您叫什麼人進來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