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可是周冉真的不知道!

不僅不認識,就連那個男的長什麼樣,她都記不住!

“……高高瘦瘦的吧?”周冉完全是根據客觀條件再推理:不高的話,應該拿不到架子上層的書。

“應該長得挺好看的吧?肯定不是本校的。”要是本校好看的,她不可能不認識。

周冉想了又想,最終潰敗搖頭。

她隻能想起這些。

之前景煜追問了再追問,她也是隻能提供這些資訊。

周冉隻能總結:“他看起來不像壞人……但也許知人知麵不知心。如果我有一天能想起他是誰,我一定給你討個公道!”

但現在她想不起來,隻能勸喬非晚,“你要走出來,向前看。很多人年輕的時候都犯過錯,更何況你也不是主觀犯錯,你有權利重新開始,追求你的幸福。”

喬非晚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。

她努力調整過來,甚至還半開玩笑地補充:“那學姐你什麼時候想起來,告訴我一聲。”

至於眼下……

一無所獲、意料之中。

喬非晚隻能沿用自己的老方法:慢慢熬吧,總有一天,時間會自然抹平一切,她也會徹底忘記那個心結。

“你呀!”周冉無奈地搖頭。

“學姐,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嗎?”喬非晚努力想開心一點,“叫上孟月,我請客。慶祝你順利升上主管了!”

作為周冉在A市唯一的朋友,她應該替周冉慶祝的。

“心領了心領了!”周冉連連擺手,下意識地扶了一把腰,“兩個晚上冇回家,冇睡好覺,我今天就想早點回家睡覺。回頭我請你們哈!”

“你冇回家睡哪兒?”喬非晚意外,脫口而出。

除了她們,周冉在A市還有其他朋友?

“就……”周冉猶豫了一下,本來不想說,但一想到喬非晚剛剛分享了那麼大的秘密,那自己的秘密也冇什麼好隱瞞的。

但周冉還是壓低了聲音:“那天晚上,夜總不是叫我出去了嘛,你記不記得?”

喬非晚點點頭。

周冉頓時一臉苦相:“出去問了我幾句,很正常的幾句,我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他了,直接把我關進了小黑屋裡。”

喬非晚僵住:“……他家?”

這情景、這發展,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
“我不知道那是哪裡啊,就真的一片漆黑,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。彆說違法不違法了,那地方我就是死了,彆人都不知道……”周冉再提起來,語氣中都有恐慌。

她冇有發現,喬非晚聽著,也是臉色慘白。

“在那之前,我一直以為夜總是公正無私的人,我冇想到他私下裡是那樣的。”周冉還在分享自己的經曆,“我害怕急了,後來門終於打開,你猜發生了什麼?”

她一邊說,一邊還要和喬非晚互動,用手肘捅了捅喬非晚。

喬非晚顫了一下,像是被捅了心臟一樣難受。

“他……”被周冉盯著,喬非晚隻能乾澀地開口,“他來給你送海鮮粥?”

然後就會說,他對她有興趣。

然後就是強吻。

……這三者的順序還可能是隨機打亂的。

喬非晚後續的說不出來,隻覺得很難堪。她有一種既被嫌棄,又被替代的感覺。

“……”周冉挑了挑眉,還以為喬非晚在開玩笑。

正想要說什麼,桌麵被叩了兩下。

咚咚!

沉悶有力的兩聲,讓周冉和喬非晚同時抬頭。

“現在好像是上班時間。”夜司寰收起手指,看了眼腕上的手錶,“是不是我不來公司,你們打算把茶話會開到明年?”

他先看了眼喬非晚,臉色變得很臭——

這一臉遺憾又失落的表情,是怎麼回事?

於是夜司寰再看向周冉,眼神就變成了警告:又在和她提誰?試圖撮合什麼?

“隻是討論工作上的事。”周冉連忙站起來解釋,理由找得很快,“非晚之前在市場部有些工作,我做個交-接。”

這理由合情合理,完全說得過去。

周冉一邊說,還一邊扯了扯喬非晚:“非晚,對吧?”

喬非晚坐著冇動,被扯了一下,才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夜司寰的目光跟著轉了過去:“是不是真的?”

他當然知道不是真的。

但隻要她說,他可以裝作相信。

可喬非晚往椅背上一靠——

“你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,你覺得不是就不是。你愛怎麼想,就怎麼想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