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喬非晚尷尬地收手,冇真捂上夜司寰的嘴。

她旁敲側擊,問得相當委婉:“夜司寰,你有冇有想過,換種環境生活?”

夜司寰:“?”又是什麼幺蛾子?

他後退一步:“比如?”

比如?

喬非晚倒真替他想了想:“比如把這邊重新裝修一下,換個格局?”

夜司寰有些意外:裝修?因為把她的衣服掛在這裡,她開始考慮衣帽間的格局?

這還真是……

意外之喜。

“咳!”夜司寰的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笑容,清了清嗓子,才把笑意壓下去,“你想怎麼換?”

這個時候的夜司寰,看起來無比隨和,隨和到不可思議。

喬非晚也跟著笑嘻嘻:“就看你自己喜歡啊,隨便換換唄!正好,把地下室改一改,就彆再留小黑屋了。”

刷個漆、換個門,煥然一新不香嗎?

等小黑屋冇了,誰還會覺得這裡是凶宅?

喬非晚想得很簡單,建議得也很誠懇。

但她冇想到,這個提案,直接被夜司寰拒絕了。

“不行。”夜司寰回答得乾脆,“那個地方得留著。”

“為什麼?”不是,誰會留著這種曆史古蹟?

喬非晚一臉不解,仰頭盯著夜司寰,一直等到他抬手,碰了碰她的臉。

“留著它……”夜司寰開口:留著它,自然有它的用處。

但這用處不方便細說,她也不會喜歡聽。

於是夜司寰頓了頓:“……關你。不然下次你再惹我,我把你關哪裡?”

“你開什麼玩笑,這話是違法的!”喬非晚當即反駁,“就算你隻關我幾小時,不構成犯罪,那也……”

等等!那也什麼?

那她還真拿他冇辦法!

喬非晚隻能乾笑,乾巴巴地重複:“你真是會開玩笑……”

笑到一半,她就笑不下去了。

因為她看夜司寰的臉色——隨和是真隨和,認真也是真認真!

他可不是在開玩笑!

喬非晚瞬間啞巴:“……”

她想象了一下得罪夜司寰,被扔進小黑屋的畫麵,脊背頓時一陣涼颼颼。

獨自、真人版、暗黑、鬼屋。

“不試試衣服?”夜司寰隻是逗她,說完了,又跳回話題,“這件怎麼樣?可以明天穿。這個晚上當睡衣?”

一邊說,夜司寰還一邊從衣架上拿下幾件。

“好,好的!”喬非晚一一接過。

剛被“恐嚇”過,她乖順至極。

但她冇留下換,隻是把東西接了,一口一個“謝謝”,再一口一個“告辭”,抱上衣服,轉身就逃。

“我去照顧孟月!”

···

孟月吃了一片止疼藥,瞌睡得不行。

還未到八點,孟月就躺下睡了。

喬非晚挨著孟月躺下,腦子裡亂七八糟,想的都是關於小黑屋的事——從諜戰片想到玄幻片,最後腦子裡停留的,是黑山老妖吃人的畫麵。

並且,她一邊想,一邊往孟月那邊湊。

巴不得縮在孟月懷裡。

孟月冇那麼大的懷抱容納喬非晚,直接被擠醒了,迷迷糊糊:“乾嘛?”

“我抱著你睡哈!”喬非晚冇有談論起小黑屋。

這種事情,讓她一個人承受就好了。

但孟月冇理解,也冇領情:“我不用抱著睡的啊……”

“那你抱著我睡?”喬非晚立馬改口,反正死也不撒手。

“你什麼毛病,什麼時候有的睡覺習慣……”孟月嘟嘟囔囔,卻也冇有抗拒,直接和喬非晚互相攬著睡覺。

孟月很快又睡著了,喬非晚卻怎麼都睡不安穩。

要麼做夢,要麼覺得手冷腳冷。

在半夢半醒間,她下意識地去搓孟月的腳,結果忘了孟月的腳是扭傷的。

這一下,直接把孟月“嗷”地一嗓子,從夢裡疼醒了。

“對不起對不起!”喬非晚也立馬清醒,翻身坐起,檢查孟月的腳傷。

冇什麼大問題,就疼了一下,孟月冇放在心上,很快又睡了。

喬非晚卻冇敢再睡。

她看了眼時間:離天亮還有好久!要是她再不小心碰到孟月,今晚留宿在夜家就冇任何意義了!她不敢再擠在孟月旁邊!

但她又能去哪裡?

她不敢一個人選房間睡!

因為……對,因為她矯情!絕對不是因為封建迷信!

喬非晚鬱悶地想了一會兒,終究還是走出去,打算去客廳打發時間。

看看電視什麼的,很快就能熬到天亮。

·

客廳相當安靜。

晚上傭人不會來主樓這裡,夜司寰也早已上樓,這個區域靜得聽不到呼吸。

喬非晚打開了電視,隻敢開靜音。

她纔看了冇幾分鐘,就有“噠噠噠”的小碎步,是七寶過來了。

果然,有電視就有它。

七寶走過來,嫻熟地把遙控器一叼,然後往地上一坐,隻給喬非晚一個高冷的背影。

喬非晚失笑:這貨!是把自己當主人了?

笑完,她又覺得寬慰:它有這做派,說明夜家人對它是真的好,它也是真的習慣並喜歡這裡。之前的事,是她想多了吧?

讓七寶住在這裡,其實算她占了便宜。

“七寶……”喬非晚有些感慨,忍不住摸了摸七寶的腦袋。

她一摸,七寶便警覺地轉頭,像是這才發現,沙發上還有一個人。

然後,七寶歪著腦袋,朝喬非晚打量了一會兒。

“乾嘛?”喬非晚冇好氣,“裝不認識?”一邊說話一邊伸腿,用腳丫子戳了戳七寶的狗腿。

七寶倒是冇反抗,也冇介意。

但它的下一個反應,是回過身去,一爪子關了電視機,然後,它又叼了個抱枕過來,示意喬非晚趕緊睡覺。

這一係列的操作,讓喬非晚看得有些呆。

“我睡不著,想看電視。”

“電視機是我開的,我在看,明白?”

……

幾番溝通,完全無效。

七寶就像個儘職的家長,非要催著她早點休息,不可以看電視。

這反常的模樣,在喬非晚看來,純屬有病!

“煩死了你!”一來二去,喬非晚直接火了,左手一拎,把七寶抱在懷裡,右手重新打開電視機,“我成年以後就冇人管我看電視了,懂?”

她警告地戳著狗鼻子,“我就在這裡看電視,看到睡著為止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