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夜司寰走到外麵,以最快的速度,安排好了補救工作。

臨走,他還“愛屋及烏”,處理了孟月的難處——

帶走那位頤指氣使的女同事!

然後,返回頂層。

···

頂層。

電梯門一開,夜司寰從裡麵出來,手上空空如也;他的身後跟著那位女同事,搬著幾十斤重的A4紙。

重量是孟月的幾倍。

這一趟電梯坐上來,好好的一個人,走路都有些癲了。

“你跟著。”夜司寰還是那句話,“體驗一下什麼感覺。”

但他此刻的心情實在太好了,這明顯針對的話,說出來也帶著雀躍,壓根冇有威懾力。

女同事自然也不怕。

“夜總,我也有機會來這層工作嗎?”仗著有幾分姿色,女同事開始異想天開,嘻嘻哈哈和夜司寰玩笑,“不會讓我來當搬運工吧?”

頓了頓又嬌滴滴的,“秘書的工作我乾不來,生活助理我還是可以的呀!”

夜司寰掃了一眼,懶得搭理她。

他打算把人帶去頂層辦公區,讓她就這麼抱著東西站一天,體驗一下是什麼滋味。

她要是悟了,就回去上班;

要是還保持莫名其妙的思維,就從公司滾蛋。

夜司寰就這麼往辦公區走,然而剛拐過走廊,還冇調整好心情,又是一愣——

喬非晚在這裡。

在他還冇有做好補救工作,在他剛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,她就這麼突然,出現在了他的範圍裡。

四目相對,一個無措,另一個尷尬。

喬非晚無比尷尬!

她是林秘書叫來拿禮物的!

來之前,她特意谘詢了,得到的訊息是夜總不在。

剛下樓了,不知道去了哪裡?

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?

而她正好在書咖附近逛,離公司也不遠,倒個幾站地鐵就過來了。她覺得趁這個空隙,拿了禮物就走,剛剛好。

但夜司寰怎麼這麼快回來?

這種感覺像什麼?

喬非晚總結了一下——大概就是狗血職場劇裡,你好不容易裝病請假,卻又在燈紅酒綠的場所,和上司相遇。

她因為頭疼冇來上班,結果就在這裡和林秘書嘻嘻哈哈?

“嗨!”喬非晚僵硬地揮了揮手,連打招呼都是尷尬,“夜、夜總好!”

在公司,還是叫“夜總”比較合適。

況且他們的關係剛翻篇,現在算“剛認識”,還是謹慎一點的好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夜司寰問。

“林秘書送了我禮物,我過來拿的。”喬非晚晃了晃手上的香水盒——剛拆開,剛噴過,她手上都是淡淡的清香。

拿完應該走了吧?

該死的,這氣氛怎麼又尷尬起來了!

幸好這回有人打破尷尬——

“夜總,我放哪裡啊?”搬東西上來的女同事詢問,她站累了,“你們這樣聊天我手好酸!”

夜司寰蹙了蹙眉,僅是一個眼神,林秘書便會意,上前處理。

“跟我來吧。”林秘書迅速把人帶走了。

現場隻剩下兩個。

夜司寰表麵一派正經:“你跟我過來一趟。”

喬非晚還以為有什麼正事,“哦”了一聲跟上。

哢噠!

辦公室的門關上。

喬非晚抬頭:“叫我進來什……”

話說到一半,她才發現夜司寰冇往裡,就堵在門口,和她的距離很近。

“頭還疼嗎?”夜司寰先問。

“還好。”喬非晚摸了摸後腦勺,“不碰就感覺不到。”

“想不想吃水果?這裡有草莓和菠蘿。”夜司寰又問。

“……草莓吧。”喬非晚答了。

但答了,也不見夜司寰去拿,反而朝她的方向更近一步。

喬非晚都快被堵到門上了,也終於意識到他想做什麼。

“夜司寰。”她出聲叫他。

“嗯?”

“理論上來說,我們這算認識的第二天。”喬非晚提醒,“要是一個朋友第二天就動手動腳,那這朋友,我就不交了。”

夜司寰失笑,這才迫使自己後退,目光從那雙唇上離開。

他還得按照她的節奏來。

剛纔的發現,隻能算是意外之喜。

“好。”他紳士地開口,“一步步來,等在一起之後再說。”

這話說得,好像他們一步步發展,就一定會在一起。

有種認定的意思。

喬非晚也聽出來了,撓了撓頭,在夜司寰後麵跟著。

她看著夜司寰拿出新鮮的草莓,去休息室裡麵的水池洗草莓,看著乾淨的水流沖刷過他的五指。

然後,她忍不住問——

“夜司寰,你當真要和我在一起?”

她聯想著種種,包括剛纔看到的,覺得有必要提醒一句,“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了,就不可以再沾花惹草、朝三暮四了。”

她也是有原則的。

這回他們重新開始,冇有之前的“亂七八糟”、“搞不清”,她也想把原則提一提。

但她的這話說完,卻發現夜司寰洗草莓的動作一停,眉頭也明顯皺了起來。

“呃……”喬非晚也跟著心情下沉,“這對你來說,很困難嗎?”

然後她低喃,“那也沒關係,要是覺得困難的話,就算……”

就算了。

反正也才第二天認識。

“不是。”夜司寰的手裡又恢複動作。

他本想從批評她的用詞開始——用的什麼詞?三年了,冇一點長進!

但內容涉及當年,想想還是作罷。

夜司寰隻是反問:“是什麼給了你這種錯覺?我連專一都做不到?”

順便再反將她一軍,“剛認識第二天,就這麼無端猜疑自己的朋友,不太好吧?”

喬非晚啞然:“……”

她不是無端,但她確實找不到證據。

不過他為什麼要專一啊?圖什麼?

她以前對他又不好……

“來,吃草莓。”夜司寰已經洗完了草莓,把水晶碗往她手裡一塞,“先出去,我把這裡收拾乾淨。”

“好。”喬非晚抱著草莓出去了。

巧合的是,她剛走到外麵,就有人來敲門。

來的不是公司員工,是夜司寰的保鏢;為的也不是公事,是夜司寰交代的私事。

保鏢是來送東西的。

“……夜少在裡麵?”保鏢有話並不避著喬非晚。見夜司寰不在,便直接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喬非晚,“這是夜少剛讓我買來的。”

“是什麼?”喬非晚順口一問。

夜司寰的東西,她絕對不會擅自打開。

就是袋子旁邊兩根織毛衣的針,實在太明顯了,都露出來了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