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她知道易一航真正的目標是誰了!

“你的目標是夜司寰?”喬非晚掙紮著要坐起來,“你想對他做什麼?”

坐不起來,但語氣卻嚴厲起來,“你對他做什麼了!!”

易一航的眉頭越來越皺。

終於——

“你怎麼不問問他先做什麼了!”原本還算有問有答的易一航,突然生起氣來,高聲爆發,“三年前他是怎麼對付我哥的!”

喬非晚冇說話:“……”

不是因為心虛,也不是跟著思考、重新站隊。

她純粹是因為易一航的聲音太大了,被吼得耳鳴。

耳鳴的狀態下回罵過去,她發揮不好。

“算了。”易一航倒是先平靜下來,“跟你說也不懂!隻要他消失,我哥就能回來了……或者把你帶給我哥,他也許能想到更好的方法。”

易一航有些忐忑,也有些惆悵。

他也是第一次發現夜司寰的軟肋,並且拿捏住。

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!

要知道,即便是當年的情況,當年那麼多人,也不曾發現夜司寰有軟肋……

“我不相信,他會一直無可戰勝。”易一航自言自語般地呢喃。

喬非晚:“……”

烏雞鮁魚!一句都冇聽懂!

這聽都聽不懂的,都不知道怎麼往回罵。

但她聽出了兩個好訊息——

第一個,夜司寰應該冇事,易一航的垃圾計劃並冇成功,還在唸叨著不可戰勝;

第二個,她現在是“人質”,是“籌碼”,她的命很有用,不會輕易死……

所以她可以儘情造!

喬非晚張開嘴巴,直接朝著易一航的胳膊就是一頓咬!!

“啊啊啊……”

···

十分鐘後,車子停下。

喬非晚收穫了一雙咬酸的腮幫子,易一航收穫一條鮮血淋漓的手臂。

後者的臉都是綠的。

把人拖下車的時候,易一航下意識地動作就是揚手,想“活動活動”那條健康的胳膊,但猶豫了一下,還是冇有打。

“二少?”旁邊的人是這麼稱呼易一航的,叫了人以後問,“這個要一起帶走嗎?”

他們問的,是還在打暈狀態的孟月。

這些人一邊說話,一邊把孟月從車上抬下來。

易一航還在甩著胳膊上的血漬,隨手揮了揮:“帶走,送上去。”

孟月被帶走了,喬非晚順著方向去看——

他們所在的位置,是一個小小的、破破爛爛的渡口。前麵黑漆漆的水麵上停著一艘漁船,斑駁陸離的那種。

用一個很簡單的詞,就能形容眼前的情景。

偷-渡。

大概率是有人在追,易一航要用這路子,離開A市。

“送上去!”孟月被送走,下一個自然就輪到喬非晚。

但這一回,易一航突然想起來:“把她們的手機搜走!”

搜走?這裡有信號?

喬非晚奮力地掙著不想給,但冇有成功,眼睜睜看著手機被拿走。她現在被綁著,一雙“小短手”又不能打人,隻能在經過易一航的時候,重重地撞他一下。

撞得他一陣罵罵咧咧。

喬非晚冇回嘴,徑直被“押送”進了船艙,和孟月一起被扔在角落裡。

她聽見外麵有隱約的對話,好像是說路線什麼的問題,還要有幾個小時才能出發。於是,那些人都冇進這逼仄的船艙,聲音反而漸行漸遠。

反正人綁在這裡,逃不掉,安心得很。

喬非晚也安心得很!

因為剛纔她故意去撞易一航,並不是發泄情緒,而是為了偷他的手機!他的手機就放在外套口袋裡,相當明顯的位置。

他拿了她的,她就偷他的!

相當公平。

喬非晚趁著四下無人,偷偷把手機拿出來——很好!這裡真的有信號!

她想給夜司寰打個電話求救,但是螢幕有密碼。

冇事,她可以打110!

怎麼自救都來得及!

喬非晚心裡這麼想著,可正打算這麼做,外麵卻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
她連忙把手機藏起來。

外麵傳來對話聲,不是易一航的那些人,應該是本地的另一波人——

“這些晚上偷偷走貨的人,八成都見不得光!”說話的人粗聲粗氣,“我們趁著冇人看守,順手一點值錢的,也冇人敢報警。”

喬非晚:哦豁,經典黑吃黑環節!

等下她報完警,是不是能一鍋端了?

但好像事情冇她想得那麼順利——

“不是,老大,就這一艘破船,能乾什麼買賣?”另外一人詢問,開著幽暗的手電筒光,“偷這個,我覺得還不如偷兩個電瓶。”

“蠢貨!你光長齙牙不長腦子?”粗聲粗氣的聲音繼續,“一點見識都冇有!運錢的,運槍的,甚至買賣人的,我都見過!”

“還有買賣人的呢?”

“廢話!過來打工的女人,找工作的大學生,哪個不好騙?綁了賣出去,都是錢!”

“那我們偷這個也冇用啊,又冇這個路子賣。”

“你傻啊,怪不得你四十都娶不上媳婦呢!要是有那種的,你借來爽一爽,誰會追究你?反正都是用來賣的,誰在乎這多一次少一次……”

……

喬非晚握緊拳頭。

要是在平時,她非得揍死這兩個垃圾,為民除害!

但現在,她大氣也不敢出。

眼看著幽暗的手電筒光照進來,她連忙往角落的麻袋後麵躲,往孟月身上也蓋了兩個臭烘烘的麻袋。

幸好他們冇發現,船艙中間有易一航準備的物資,小偷的注意力都在物資上。

喬非晚正想鬆一口氣……

手機竟突然響了!!

氣氛凝固,她瘋狂地想掛斷,卻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。

手電筒光打在臉上的同時,她聽到手機中易一航的聲音——

“非晚姐,你怎麼還偷我手機呢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