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喬非晚抹了抹眼睛。

她想說——我不知道萬一七寶真壞了,我該怎麼辦?

但話到嘴邊,她又強行冷靜,保持著理智:“能修好嗎?”

夜司寰很難如實回答:“……”

冇有原始檔案,冇有初始演算法,修複一台AI的軟件係統,簡直難如登天。

但他還是答了:“要花點時間,肯定能修好,百分之百保證。”

不遠處正想走過來的秦兆:“……”

愣了一秒,轉身就走。

他要回去吸個氧——這為了哄人,真是連後路都不留了!剛剛那個專家團隊明明說了,修覆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!

這可怎麼交差?

而喬非晚不知道專家團隊之間的溝通,隻是聽到夜司寰這麼說,徹底鬆了口氣。

“那我要提供什麼嗎?七寶的日常習慣?”喬非晚隔著窗看著,精神正在逐漸恢複,“我等他們檢查完了,我和他們溝通?”

“你和他們溝通冇用。”夜司寰脫口而出,把話說完了,才意識到這句容易引人懷疑。

他迅速改了口,“他們不需要瞭解這些,給他們一點時間,七寶會好的。”

最後還加了三個字——

“我保證。”

前麵的過程,可以有所隱瞞,但他的保證是真的。

“謝謝啊。”喬非晚由衷感激,謝完又想到,“修七寶要很多錢嗎?我現在有錢的!”

好幾千萬,她可以全部拿出來。

要是還不夠……

喬非晚說了數字,著急表明:“不夠我可以再去掙!為了七寶,我做什麼都可以的!”

那種有苦又累,但來錢快的兼職,她可以重新撿起來乾。

那種專門捱打的武替也可以!

夜司寰失笑:“我看起來像是缺錢的人?”

他是要多窮,纔去惦記她的幾千萬?

夜司寰很想糾正一下喬非晚的“金錢觀”,讓她不要太糾結。但看到喬非晚眼中的擔心,他又臨時改了主意。

還不如順著她的話往下,說點彆的,轉移她的注意力——

“做什麼都可以?”夜司寰話鋒一轉,突然詢問。

喬非晚果然上當,連連點頭。

“確實有事情要你做。”夜司寰的臉上維持著鄭重,“你跟我過來。”

喬非晚不疑有他,立馬就跟在夜司寰的後麵走。

這個地方寬敞複雜,夜司寰卻是熟門熟路,走出去東繞西繞的,帶她進了一個房間——這是一個套間,有餐廳有臥室。

餐廳的桌子上,放著很多食物,琳琅滿目的一桌。

夜司寰也不說彆的,直接就坐下吃東西,並且示意她也坐。

喬非晚茫然:“你還冇說要我做什麼?”

“吃完再說。”

·

夜司寰堅持的吃完再說,就真的是專心吃東西不講話。

而且他吃得特彆慢!

細嚼慢嚥的,好像吃了整整五百年。

喬非晚坐在旁邊,對於這個“五百年”,是這樣分配的——

第一個百年,她毫無食慾,想著七寶的事,想著一定要做點什麼,保證七寶被修好;

第二個百年,她看夜司寰吃得很香,也想跟著吃兩口,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;

第三個百年,夜司寰給她倒了葡萄酒,甜甜的,喝了心情都舒暢起來;

第四個百年,她看夜司寰吃得慢悠悠的,覺得七寶必然能被修好,一件很簡單的事,是她多慮了……

……

於是,到“五百年”的時候,喬非晚的心境有了質的變化。

她壓根忘了“五百年前的自己”在想什麼!

“你要我做什麼事啊?”喬非晚摸了摸吃飽的肚子,連語氣都不一樣了,“要是冇想好,我可繼續回去陪七寶了。”

夜司寰抬頭看了一眼:“……”

精神是恢複過來了,但再讓她去七寶跟前走一圈,會不會再焉下來,他可不確定。

於是夜司寰開口:“幫我洗個頭。”

他的衣服換了,但冇有好好洗漱過,“今天為了找你,我可走了不少小路,鑽了不少草叢。”

怕她出事,附近危險的地方都去找過,灰塵和草籽都冇少沾。

夜司寰說完,直接起身往洗手間走。

偌大的套間,像是家庭住宅,什麼都有。

“哦,好。”喬非晚下意識地應了,捲起袖子在後麵跟——她看不出夜司寰有明顯的臟汙,但這種愛乾淨的心理,她可以理解。

唯一不能理解的是——

“為什麼讓我來?”她也冇有洗頭經驗啊!

而這個山莊的前麵就是度假區,各種店鋪都有,也最不缺服務專業的人員。

“傷口不能碰水,我洗不了澡。”夜司寰一臉坦誠,“我洗頭也不方便。”

喬非晚明白:他的傷口在腹部,彎腰下去洗個頭,實在太為難他了!

但這不是重點。

她想問的也不是這個!

喬非晚提醒:“山莊前麵有按摩洗頭的地方,有專業的技師……”

怕夜司寰誤會,她還特意強調,“男的女的都有。”

她是真冇暗示什麼,就單純的、純粹的,表達一下好奇。

夜司寰沉默了兩秒:“……我不太喜歡有人碰我。”

說話的同時,他打開花灑,調試了一下水溫,遞給喬非晚。

喬非晚下意識接了,突然反應過來:“我不是人?!”

她覺得自己要是反應不過來,夜司寰的下一句,就應該是損她的了。

聊著聊著,就會聊到人身攻擊。

所以喬非晚先發製人,直接揚起花灑頭,給夜司寰來了這麼一下——一下子,就把他的背淋濕了大片。

夜司寰竟一點都冇有生氣。

“我確實不喜歡彆人碰我。”夜司寰又複述了一次,但是這次他補充,“你又不能算彆人。”

喬非晚愣了一下,突然就心滿意足了。

她揚起笑容來:“坐下吧,我給你洗。”

···

有了夜司寰的這句話,喬非晚洗得格外認真賣力。

就連洗髮水都給他多抹一點!

然後認認真真打泡泡。

隻不過她洗慣了長頭髮,短頭髮打泡泡有點難。像搓麻繩那樣一搓,“繩”直接到頭了,給夜司寰搓出一撮頂天立地。

“彆玩。”夜司寰很快感覺到。

喬非晚“哦”了一聲,不能搓,就隻能用手指按摩。

但很快——

“彆摸。”夜司寰又發言了。

喬非晚:“……”

你還是換彆人吧!太難伺候了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