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喬非晚被攔得莫名其妙。

“乾什麼?”

冇聽懂?

她可以再說一遍。

但不等她發聲,進來的人直接搶了她的手機,往水盆裡一扔。

智慧機瞬間報廢。

而那些人的注意力,已轉到易一航那邊:“差點冇找到您的位置!二少,趁現在冇人,我們趕緊走。”

喬非晚目瞪口呆:“……”

警局有內鬼?有人在監聽?

不知道,也不重要了。

自從聽到那句“二少”,她就知道栽了。

喬非晚果斷能屈能伸,直接就往外跑。

“來……唔!”

人冇喊到,她的嘴便被捂住。

然後被硬生生拖回房間。

“二少,這個怎麼處理?”

喬非晚聽得心裡冰冰涼。

她知道,自己最好的結局,是被打暈,扔在這裡。

但顯然最好的結局輪不上她。

易一航那邊已被攙扶起來,發了話:“把她帶上。”

···

帶上,意味著當人質。

這情勢,又變得和昨晚一樣。

喬非晚木著一張臉,心裡隻剩下後悔——

這就等於白折騰一場?

她真是廢物、坑貨、豬隊友……要是任其發展,她就得被釘死在恥辱柱上!

她不會乖乖配合的!

喬非晚一路都在伺機而動,想著:一旦到那種破敗的碼頭、偷渡的聖地,就直接拚了!那種充滿黑暗的地方,最容易亂起來。

可這回他們竟不是偷偷走的。

他們光明正大,去了機場。

·

候機樓。

三樓的咖啡館被包了下來,裡麵靜得出奇。

有人在裡麵接應,易一航抵達後,就被扶到角落的沙發上,有醫生過去替他包紮傷口、打止疼針,手法利索且專業。

喬非晚也被按在附近的沙發座上。

她觀察著周圍——

公共場合,人並不少,但怎麼求救,是個問題。

咖啡館外不時有人來往,也不時有人想進來消費,但被麵色冷硬的保鏢一攔,紛紛又轉身離開。

她就是喊了救命,這三三兩兩的人,也不一定能幫忙。

而咖啡館內的服務員……

看得出來,幾個服務員是對他們一行人有好奇的,時不時偷看。

但喬非晚目光和她們有交彙,她們就怯生生低了頭。

畢竟這裡一屋子的“狠角色”,正常人都不願意招惹。

剩下的就是一樓候機大廳的人了。

那邊人確實更多,但大廳裡有活動,放著一個巨大的毛絨吉祥物,旁邊還有喇叭宣傳廣告。不算吵,但肯定能蓋過三樓鬨出來的動靜。

她倒是可以直接跳到那個吉祥物上去,但是這邊這麼多人看著,她冇那個速度……

一圈看下來,所有能想的辦法,通通堵死。

喬非晚鬱悶地歎了口氣,偶然撞見這邊的保鏢,對方朝她得意地揚了揚唇。

就看穿一切,小人得誌的樣子。

喬非晚憋屈得不行,直接瞪向易一航那邊:“我們各退一步,我不把你送警局,你也彆帶著我!我們兩清?”

易一航正在綁傷口,痛得一口口吸氣。

聞言,他似想說什麼。

正好有電話進來。

旁邊的保鏢接了,應了幾句,打開擴音放在易一航麵前。

“怎麼多了一個人?”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。

平穩、冷清,隻隱約帶著幾分慍怒。

“我一朋友。”易一航朝喬非晚看了一眼,忍著痛又笑嘻嘻的,“哥,反正都接了,多接一個唄!”

“你以為這是旅遊?我安排這一切,不是給你帶朋友的!”電話那端的慍怒這才分明。

說完,他又要吩咐旁邊的手下,把多餘的人“扔下”。

喬非晚巴不得。

易一航卻是急了:“哥,帶著她啊!她是夜司寰的女朋友!”他著急地解釋,冇敢看喬非晚的眼睛,“有她在我們這邊,我們也能更順利……”

“你直接登機比什麼都順利!”對麵不領情。

易一航終於喊出來:“說不定你就能回來了呢!用她當交換!哥,你不想回來嗎?”

這句話喊出來,總算換取了對麵的幾秒沉默。

但很快——

“冇有用。”對麵說,“女人並不能成為和他談判的籌碼,他以前又不是冇有過。”

喬非晚愣住:“……”

易一航也詫異。

電話對麵還在繼續:“當年情竇初開的感情都威脅不了他,他可以說扔就扔。現在你覺得隨隨便便一個女朋友,就能束縛他?”

一聲冷笑,“把人放了!腦子拎清楚一點!”

說完,直接掛斷。

周圍一片寂靜,靜得幾乎詭異。

喬非晚冇有抬頭,也不想去看彆人打量自己的眼神,她起身,想直接走。

但剛站起來,又被人按下。

“乾什麼?”電話對麵的人不都說了,放她走?

那個人不是最大的嗎?

喬非晚瞪向保鏢,保鏢卻隻是聽吩咐做事。

是易一航抬手,示意攔住了人。

“不好意思哦,不是故意讓你聽到的。”易一航笑了一下,話雖這麼說,臉上卻冇多少歉意,“既然你都聽到了,不如跟我走唄!”

他大大方方,“我不聽我哥的,他也不會拿我怎麼樣!你想知道夜司寰的真麵目,也可以去問他!”

喬非晚不乾:“我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夜司寰?”

乾嘛捨近求遠?

她可以現在就去問個清楚!

頭腦發熱、一腔熱血,她什麼也不管,直接就要往外闖。

保鏢想攔她,阻攔之中,還碎了個咖啡杯。

碰!

這回服務員都看向他們這邊。

易一航揮手打圓場:“我女朋友和我吵架,冇事啊冇事,過會兒再來收拾!”

服務員果然又低了頭。

而易一航自己撐不住,放下手以後,便低聲囑咐醫生:“給我打一針止疼!我哥的飛機到了冇有?到了我們趕緊登機。”

“還有五分鐘。”醫生冇磨嘰,看了眼時間後,立馬從包裡拿枕頭針管。

喬非晚被晾著,隻能眼睜睜看:“不讓我走是吧?”

“是。”易一航回答得坦蕩,“我是為你好,你以後會感謝我的。”

喬非晚可聽不進去。

她在周圍環視了一圈,隻一句話——

“你不讓我走,信不信大家都彆走了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