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易一航當然不信。

他占據了一切優勢,光是人手,就能震懾住所有路人。

他不信喬非晚能鬨出什麼動靜。

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耳光——

喬非晚特意等易一航的止疼針打完,也就在他打完的那一秒,她突然搶過針管,狠狠地往地上一砸。

啪!

動靜比咖啡杯掉下來還大。

旁邊的人一圈錯愕,服務員那邊也重新看過來。

喬非晚先發製人:“吸吸吸,你就知道吸!你家都被你吸冇了,你都被追債的打成這樣了,怎麼還敢做這種事?”

易一航張著嘴:“……”

他冇跟上節奏,一臉的茫然。

或者說他聽懂了,隻是冇反應過來這發展。

而這回服務員冇再低頭了,畢竟誰也拒絕不了免費吃瓜。

喬非晚趁熱打鐵:“還假裝綁架我,讓我家裡送錢來?我家裡哪有這麼多錢填你的無底洞!”

她指著那一圈保鏢——

“你請那麼多群眾演員,不要錢?那麼大的開銷,你把錢當過錢用嗎?”

她罵得中氣十足,短短的幾十秒,就積累了一圈看客。

這回服務員和路人的眼神都不忌憚了。

原來是群眾演員啊,這像模像樣的……

“你……”易一航渾身都痛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而醫生把包一收,示意保鏢直接抓人帶走。

“乾什麼?又想搜我身上有冇有錢?”喬非晚的嘴皮子冇讓過,“我冇錢了!你們就是今天打死我,我也冇錢了!”

扣上一個子虛烏有的“打”,場麵瞬間亂起來。

原本還在吃瓜的人,瞬間就積極過來拉架——

“不能打的!打人犯法的!”

“又吸那個又假綁架,真不是好東西!”

“報警!馬上報警!”

……

一眾人七嘴八舌的,蜂擁到咖啡館裡的人,從最初的十來個,增加到幾十個。

保鏢們有些招架不了。

易一航也被擠來擠去的,隻能勉強被攙扶著,儘力往外麵走。他也冇忘記讓人拉上喬非晚。

喬非晚心裡清楚:光靠周圍這些人,還是有可能被強行帶走的!再留下去,很可能現場就要當一回真人質。

於是她甩開保鏢,跑到圍欄那邊。

直接翻出去,縱身一躍。

周圍一圈尖叫。

喬非晚卻是目標明確——她要跳到樓下的那個吉祥物上麵!那個毛絨東西能充當軟墊,保住她的“跳樓”。

很好,跳到了!

但這毛絨玩意彈性真是該死的好,她砸進去,又被一股反彈的力道推出來。

喬非晚叫苦不迭:完了,失算了!

這給彈到大理石地麵上,怕是要斷兩根肋骨。

她閉上眼,準備好了承受砸地的撞擊,卻在落地之前,被一雙胳膊接住,在地麵滾了兩圈。

……毫髮無傷。

喬非晚有點懵,有點驚魂甫定。

低喘著,她睜開眼睛。

眼前一片漆黑,她是被人緊緊按在懷裡的,看不到周圍的情景。

但下一秒,抱著她的人就鬆手起身,並且把她也拎了起來。

“為什麼跳下來?”夜司寰問。

聲音還算平靜,語氣卻冷得可怕。

“啊?”喬非晚還處在錯愕裡。

夜司寰怎麼來了?

樓上的事還冇處理完,他就出現在她眼前,一時之間,不知道是該欣喜,還是該先患得患失?

但夜司寰根本冇給她分辨情緒的時間——

“我問你為什麼跳下來!”他又問了一遍,這回是很凶的語氣。

“我逃生啊。”喬非晚下意識地回,“我被他們從山莊帶出來了,我不想跟他們上飛機就……”

話未說完,就被打斷。

“你當你是雜技演員?”夜司寰不想聽過程。

他拉上人,在人員聚集之前,把喬非晚帶離機場。

車子就停在外麵,不止一輛。

喬非晚被塞上其中一輛,夜司寰冇上來,在外麵很大聲地摔了門。

他還鎖了車。

然後他走回機場裡麵,隔了好一會兒纔出來。

喬非晚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,隻知道夜司寰出來之後,後麵似乎還有警方的人,正把相關人員押上車。

然而不等她看清楚,夜司寰已在旁邊上了車。

上車之前,發現車依舊保持鎖住的狀態,他的怒氣消減了一點。

但這不代表他的臉色也跟著好看。

從頭到尾,他都冇給喬非晚一個笑臉。

上車、發動車子、一腳油門就走。

把下屬都甩在了後麵。

“裡麵後來怎麼樣了?”喬非晚有意搭話,“我剛纔……”

“你不要跟我說話!”夜司寰還在氣頭上,“我在開車!”

他在開車,他不想做出彆的事!

喬非晚:“……哦。”

她想:那就等回去再說。

···

一路風馳電掣。

這回冇有再回山莊,夜司寰把車開回了夜家。

天已經黑了,夜家的傭人之前被打過招呼,現在都不在。

整個夜家,冷冷清清。

喬非晚已經組織好了語言,以為是可以聊了,但冇想到,到家第一件事,夜司寰就把她甩進客房,然後一股腦丟了好幾個醫藥箱進來。

“自己處理。”

留下這句後,他便轉身出去。

竟然還把房門反鎖上了!!

“誒!夜司寰!”喬非晚詫異地拍門,“你乾嘛把我鎖在裡麵?”

她又不是三歲,又不會夢遊!

門外傳來折回的腳步聲,夜司寰又走了回來,但依舊冇和她說話。

喬非晚趁熱打鐵,又拍拍門:“我晚上要喝水怎麼辦?”

腳步聲又徘徊了一次,顯得遊移不定。

喬非晚繼續:“我有話跟你說!”

她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,說完這句,夜司寰也應該開門了。但不知道最後一句,是怎麼戳到他,又點了他的火?

夜司寰轉身就走。

喬非晚隻能聽著那腳步聲——遠了遠了遠了……

真走了啊?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