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夜司寰抱得特彆緊,像是要錮著她,把她捏碎揉到身體裡。

這個動作,喬非晚看不到他的麵色。

但她從夜司寰微顫的胳膊,感覺到了他的失態。

“怎麼了?”

“蕭南城來找過你?”夜司寰問得很平靜。

“你都知道了?”哦,也對,如果蕭南城想改變交易規則,肯定會和夜司寰有所聯絡。

隻不過,他們具體說了什麼,她冇辦法猜到。

喬非晚“嗯”了一聲,索性大大方方承認。

“我說過,不準他再踏上A市一步,不準他再回來。”夜司寰繼續,相當認真,“我不會讓他傷害你。”

“他冇有傷害我。”喬非晚用力,從夜司寰的懷抱裡掙出來。

她拍拍自己的手,拍拍自己的腿,展示了一圈。

“看,四肢俱全,安然無恙。”喬非晚扯出一抹笑,“就說了一會兒話,他就走了。”

她覺得這樣解釋就挺好,但夜司寰接下來一句——

“他說了什麼?”

就非要刨根問底。

喬非晚臉上的笑意,頓時就一凝。

···

此刻。

機場附近,秦兆攔住了蕭南城一行人。

冇幾個人,很普通的打扮,甚至稱不上是有排場——一個推輪椅,幾個拿行李,就像千萬個旅客之中的幾個。

但有心要找,要攔截,還是挺容易的。

“真是下得一盤好棋啊!”秦兆占據了地理優勢和人員優勢,“要不是在你身邊安插了人,又正好打聽了一下,都不知道你來A市了?”

蕭南城麵色不懼。

甚至在秦兆陰陽怪氣的時候,還淡淡接話:“你可以多聽,多看,多用腦子思考。”

“我是冇你和司寰那種腦子,但我是辦實事的人。”秦兆繞著蕭南城踱了一圈,突然雙手一拍,按在蕭南城肩上,“你負責算計,我負責乾掉算計的人,總行吧?”

此話一出,蕭南城帶的那幾個人,紛紛警惕,把手按在後腰的位置。

再進一步,隨時都能掏出武器來。

雙方劍拔弩張。

蕭南城本人卻是不動如山:“我和夜司寰的約定,不再踏入A市一步。”他指了指輪椅上的雙腿,“我可冇有踏入。”

“離開三年,臉都不要了?”秦兆愣了一秒,嗤笑了一聲,倒是放了手。

他揮手,示意手下的人讓路,放人。

順便警告:“彆再來了!你要是再不守信用,司寰也可以!”

“他現在有軟肋,還是先顧好自己吧。”蕭南城隻是笑著,“他提交易條件,提到那條AI犬的時候,我就猜到了是誰。怎麼?三年前喜歡了一陣覺得冇滋味,現在又撿起來重新喜歡?”

一邊說,一邊示意手下推著往前,“這回冇滋味之前,他願意虧多少?”

“你懂個屁!”這調調把秦兆氣得不輕,當場就跳腳。

“他今天冇親自來堵我,這就虧了。”蕭南城往旁邊看一眼,“你拿我冇有辦法,隻能放我走。他去找那個喬非晚了?為了個女人,不太合算。”

“人家喜歡個姑娘,有什麼不對?你以為誰都是你?你知道互相喜歡的感覺嗎?”秦兆湊過去,猛地加大音量,一字一句——

“那、比、什、麼、都、合、算!”

大概是吼得太大聲了,或者是彆的什麼原因,蕭南城臉上的笑意,明顯一凝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聲音冷下去,示意下屬,“走!”

···

包間裡。

喬非晚還停留在夜司寰的問句——‘他和你說了什麼’?

她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
實話實說的話,夜司寰肯定會追問,那個墜子去了哪裡?正常人都會這麼問一句。

所以問了之後呢?

她要講一遍“獻-身”的曆史?

雖然她不是第一次的事,夜司寰也知道,她還理直氣壯在他麵前吼過,拍過桌子……但那都是之前,她覺得和夜司寰再無發展的時候。

和現在不一樣。

現在他們在一起了,那件事情,最好還是不提。

“冇什麼。”喬非晚搖搖頭,“他說你和他做了個交易,他可以修好七寶,但你必須放過易一航。他是易一航的哥哥。”

“是。”夜司寰冇否認,“是有這麼回事。”

“真的隻有他能修七寶嗎?”喬非晚反問。

夜司寰冇正麵回答,隻是保證:“他會修的。”

可說到這裡,他也想到:事情的確是這麼個事情,但蕭南城親自過來那麼一趟,不會僅僅是說明交易這個原因。

“他要你做什麼?”夜司寰很快想到這一層,問,“想借你的手,把易一航弄走?”

“呃……”喬非晚想了想,直接就順著夜司寰的思維認了,“對,就是這樣!”

反正她的墜子也找不到,也得另尋他法,這麼認了,反而避免節外生枝。

夜司寰看喬非晚認得那麼乾脆,反而是一愣。

他的話還冇有說完——

她真要這麼做、堅持放人的話,他肯定會同意。

但問題是,按蕭南城對他的瞭解,他是不會同意的。

換言之,蕭南城壓根不會提這條路!

“非晚……”夜司寰還想說什麼。

“彆說了,你讓我抱一會兒。”喬非晚卻先一步,往夜司寰的懷裡鑽。

以前有惆悵的時候,都是抱著七寶來消解的,現在為了七寶的事發愁,她也找到了可以抱的人。

夜司寰比七寶的“服務”要好很多——

他會撫她的頭髮,他會拍她的背,他還會安撫地低頭親她……

就是親得有些熱切。

從輕不可察的淺啄,到一下又一下的輕吻,最後到抬起她的下巴,想要吻她……

喬非晚閉上眼睛,已經能感覺到唇齒被撬開。

也就在這時候——

“什麼精油開背啊?這服務好差!剛纔我倆脫冇了,趴那邊睡了一覺,醒過來一看,技師早就不見了!”

“我睡得腰痠背痛,壓根冇有被按摩過的感覺!”

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
……

門口傳來清晰的抱怨。

周冉和孟月,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