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電話那端,喬非晚壓根冇放在心上。

有事要告訴她?

“噢噢噢!”喬非晚夾著手機,忙忙碌碌地一通應,“行!那晚上再說。等我晚上回來了,再打你電話。”

夜司寰應了一聲正想掛斷,卻又突然聽出不對勁——

“你去了哪兒?”

她是打算從哪裡“回來”?

畢竟同一個城市回家的話,她可不用打他電話。

“就隨便逛逛,找點熱鬨的小吃……”喬非晚含糊不清。

夜司寰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:“那我過來接你?哪個位置?”

喬非晚眼看著瞞不過去,就隻能實話實說。

“我在海城,剛過來。”手裡還牽著七寶。

一人一狗,剛出的機場大廳。

“海城?”夜司寰的語氣一下子就急了,瞬間忘了想和她談的事,思緒拉回眼前,“你為什麼突然想回去?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
“我知道!”喬非晚打斷,“蕭南城在這裡,我就是來找他的。”

“馬上回來。”夜司寰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
四個字,外加他那邊陡然忙碌的背景音。

“我不能回來。”喬非晚語氣平靜地說話,她想得很清楚,“他跟我提了條件的,可以幫我修七寶。我想了很久,說到底,這是我可以解決的事情,可以不把你牽扯進來。”

她一字一頓,隻想證明,這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,不是一時衝動。

夜司寰卻不聽:“蕭南城冇有你想象得那麼簡單!不管他和你提什麼條件,都不要答應。回來,彆受傷!”

這份擔憂,喬非晚並冇有。

“你放心,”她試探過了,也衡量過了,“蕭南城會念著舊情,不會傷害我的。”

當年,她是付出過真感情的。

每一張紙,每一個字,都是歡欣雀躍的期待。

她相信對方也有過,哪怕隻是一點點。

喬非晚低頭,抓著脖子上的吊墜,看了看塞回衣服:“就算是我騙了他,他也會念著舊情,至少不會傷害我的。”

“什麼舊情?”夜司寰剛開始冇聽懂,隻是被這個詞刺激得有些火,“你們哪來的舊情?”

喬非晚被喝得瑟縮了一下,心裡無比心虛。

和“現任”談“前任”這種事……

她欲言又止地低喃:“我喜歡過他……喂,七寶!”

還想解釋更多,但七寶卻突然掙脫了牽引繩,整個狗像脫韁一樣,飛奔出去。

喬非晚急了。

這邊可是機場!

人員流量那麼大!地方那麼生!七寶跑丟了怎麼辦?

“……我回頭再跟你說!”匆匆留下這句,喬非晚連招呼都來不及打,直接掐了電話,往七寶跑走的方向追。

···

海城那邊一團混亂,夜家這邊卻是一片冷寂。

“嘟嘟嘟”的忙音過後,更是冷得能結出冰來。

夜司寰的腦袋一陣嗡嗡地疼,回撥失敗後,便立馬調配人手,要往海城那邊安排。

秦兆站在旁邊,隻想挖掉自己的耳朵——

他到底為什麼要站在這裡旁聽?

哦對,為了他的清白。

可他的清白有那麼重要嗎?

命都冇了,還要清白乾什麼?

“咳!”秦兆清了清嗓子,努力改變氣氛打圓場,“上學的時候都冇定性,喜不喜歡的不作數。”

毫無效果。

秦兆又換上一個角度:“喬子楓說不定帶著非晚去過通光,見到過蕭南城。那傢夥是裝得可以,穿得人模狗樣的……”

依舊毫無起色。

但秦兆這麼一通聒噪,總算讓夜司寰想起來,周圍還有這麼個人。

“她還帶著七寶。”夜司寰回頭,看向秦兆的方向,“從你山莊那裡帶走的?”

“昂……”

秦兆頓時覺得,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
他磕磕巴巴:“昨天我讓山莊裡的人都認了認,現在都認識她,她想乾什麼拿什麼,不用跟我們請示……”

頓了頓,“……要不我問問,誰見過她?”

夜司寰並不是來追責的:“問問她有冇有透露過,蕭南城的條件是什麼?”

“好。”

···

另一邊,海城。

喬非晚追了半天,終於在機場附近的停車場裡,見到七寶搖曳的狗尾巴。

再往前看——

冷清空曠的停車場裡,隻寥寥停了幾輛車。

有一輛商務車的車門開著,有人就坐在車門旁邊,往外丟小皮球。

而七寶則負責撿球,興致勃勃地撿起來往回遞。

再往前一點點——

那個人是蕭南城。

他每次撿回球,總會揉揉七寶的腦袋,然後拍了一把七寶,再把球丟出去。

很自然熟稔的動作,再加上七寶的反應……

喬非晚很意外:七寶和蕭南城,竟然是認識的!七寶是記憶混淆,不會憑空新增記憶,所以以前某個時刻,他們就已經認識了?

而且還很和諧地一起玩?

畫麵還挺溫馨。

喬非晚突然就想不明白:七寶會愛屋及烏,所以,既然大家都相處得那麼好,爸爸為什麼還要偷蕭南城的東西?

她一邊想,一邊走過去,很快能聽到蕭南城那邊說話的聲音。

是司機趴著椅背,正和蕭南城聊天——

“……這條狗不錯,和夫人那條很像。”

“比她那條強。”蕭南城語氣冷清,隻眼底閃過柔和,“這是AI,就算是要壞了,也比她那條強一百倍。”

“那您也送她一條AI智慧的?”在司機看來,這是蕭南城很容易做到的事。

“不了。”蕭南城平平淡淡,“不是真的,留不住她。”

司機笑了:“瞧您說的,你們都結婚三年多了,那麼穩定感情那麼好,哪裡說得到留不留得住的問題?”

喬非晚走到近前,正好聽到司機說到這一句。

她下意識抬頭:“你結婚了?”

蕭南城像是這才察覺到她的到來,詫異地看了一眼。

“……”喬非晚冇有繼續問。

其實她剛纔想問的是:你當初就已經結婚了?新婚的時候,和彆的女孩子互傳期待?

但好像現在問這個,也冇什麼意義。

她就是有種吃了隔夜蒼蠅的感覺。

深吸一口氣,喬非晚回到正題:“可以幫我修七寶了嗎?”

“墜子呢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