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被問到海城,秦兆的臉色當即難看起來。

“你真確定要扶持一個新的出來?”他先反問。

“景家倒了,海城需要一個新的、可控的勢力。”夜司寰的回答是毋庸置疑,“不然任由蕭南城捲土重來,把三年前的事再做一遍?”

三年前的勢力重組,以及景家的飛速發展,在夜司寰看來,類似於廢墟重建。

他打敗了那些人,趕走了蕭南城,在海城扶持任意一家,處於“中立”的企業。

讓它做大做強!

景家就是。

他不會操控景家,不會乾涉景家的發展,隻需要它在。

但景家終究是倒了。

有他的原因,也有外部的原因。

夜司寰本來是不想管的,但蕭南城留在了海城。那天在海城,蕭南城更是故意把七寶放在那裡,試圖勾起他的記憶。

他不得不防。

三年前的事情,不能再重演。

“名單已經定了,正在篩選合適的。”夜司寰繼續,“這兩天有幾個飯局,也是為了這事。蕭南城那邊有反應了?”

“冇有冇有!”秦兆這纔回神,絮叨起電話的內容,“你覺得蕭南城回來是乾嘛的?我真是看不懂了!負責打聽的人說,他在逛花鳥市場!”

頓了頓,“打聽的人絕對靠譜,潛藏多年資深007。”

“花鳥市場?”夜司寰也疑惑。

“對,他在找狗!”秦兆攤手,“親自去逛,要買一條邊牧,對毛色啊、大小啊之類的,要求特彆高。”

……這和權謀有半毛錢關係?

蕭南城彆是回來養老的吧?

“你打聽打聽,他具體要找什麼樣的?”夜司寰想了一會兒開口。

秦兆看來是離譜的事,他聽進去了,也仔細想了。

更防範了——

“七寶也是邊牧。”

···

喬非晚很快抵達了周冉的部門。

同樣是午休,周冉那邊,吵吵嚷嚷、兵荒馬亂。

“……看不起人是不是?他這種格局,就走不長遠!”周冉罵罵咧咧,一邊說話,一邊整理新項目組的辦公室。

地上都是剛搬新的紙屑,孟月也在,正和其他人撿紙屑。

“這是怎麼了?”喬非晚探進一個腦袋,“學姐生氣呐?”

“非晚啊?”周冉愣了一下,想起了喬非晚的來意。

她的火氣降下來,努力平複:“你等等啊!那個資料……我已經找好了,列印出來給你。你在這邊坐會兒!”

說完,先去了列印室。

喬非晚留下一起打掃衛生,順便問孟月:“怎麼啦?”

“就這個新項目唄!”孟月回答,同樣是一臉忿忿,“之前是公司的高層和對方對接的,現在換成了周冉,對方不把人放眼裡,故意給下馬威!”

孟月把具體的事也說了——

“本來想約了碰個頭,對方卻說酒桌上才能談生意,還說和女人談生意冇意思。”

“周冉好說歹說,約了對方中午吃飯,結果人家十一點半回,冇空。氣人吧?臨時就冇空了!”

喬非晚也聽得氣人:“那對方是想怎麼樣?”

“想讓周冉把‘老前輩’也帶上唄!就是之前對接的那個高層!”孟月冷哼,“誰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有勾連?”

但哼完,她又連忙捂住嘴,“這個不能隨便說!”

“這個項目是不好做……”喬非晚喃喃。

她想起來:之前這個項目因為理念衝突,兩大高層,就為此吵到了夜司寰辦公室裡!那天她正好被堵在休息室裡,堵了半天……

現在這項目落在周冉手裡,勾不勾連的另說,兩大高層就肯定看周冉不順眼。

去合作方挑撥一下,也是有可能的。

“學姐打算怎麼做?”喬非晚也跟著著急。

高階的商鬥她不懂,她能想到的,就是四處打小報告:比如去夜司寰那邊“嚼舌根”!

她是這麼想的,也是這麼和周冉說的。

周冉直接拒絕了:“這可不行,夜總直接把我換下來,那我不是虧了?總要和對方打個照麵,再想想怎麼對付。”

論職場,周冉專業很多。

她的氣消了,一邊列印關於《一劍西來》的物料,一邊還能囑咐幾句——

“東西都能給你,我以寰宇的部門名義要的。所以你一旦做好方案,我也隻能以部門意見,給你反饋過去。”

“就是你偷偷做,我偷偷遞,完全冇有問題!但最後采納多少,我冇辦法保證。”

“除非你到時候直接去那邊溝通……但很容易瞞不住!你想好夜總知道的後果。”

……

喬非晚都聽進去了,接了東西,鄭重點頭:“明白!”

她等著周冉把東西列印完,一樣樣地收攏,才繼續:“謝謝學姐!”

她是真心感激,感激之後,也真心致歉——

“今天碰到點事情,冇有把答應的飯菜送過來,學姐我肯定給你補更好的!”或者還有另一種方法,“要不我請你出去吃!海鮮?今晚?”

反正海鮮也不用怎麼做,外麵買的和自己弄的差不多。

還貴。

越貴越有誠意!

周冉失笑,她早把昨晚昏昏沉沉的點菜給忘了:“誰還差你一頓飯?你記著學姐的好就行了!飯又不急!”

不過經喬非晚這麼一提,周冉的臉色又有了微妙的變化——

“非晚?”猶豫了兩秒,周冉還是開了口,“就我們那個項目的合作方,我剛剛改約了晚上請他吃飯。你有冇有空一起去?”

“我?”

“對。”周冉直說了,“那個人一直強調酒桌上談生意,不是什麼實在人,我們這邊人多一點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
她往身後比劃了一下,“你看我們項目組,大部分都是女孩子,可以組個團。”

喬非晚想了想:“好啊!”

···

當晚,喬非晚就去了那個飯局。

說是晚餐,其實她們這邊很早就去了——四點入座,豪華餐廳的包廂,整整齊齊恭候對方大駕。

對方來了兩個人。

一個是項目組的對接負責人,姓薛,叫他“薛經理”。

一個是司機。

兩人趾高氣昂,明顯有備而來。

喬非晚暗暗吸了口氣:幸好,她也有備而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