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通!知!頂!層!領!導!

——轟!

喬非晚的腦子被轟了,一片天雷滾滾。

“彆彆彆!”她倉惶地站起來,可不想再招夜司寰煩了,“同事之間……小事!小事!我自己能處理!先走了哈……”

溜了溜了。

她不想驚動夜司寰。

···

喬非晚火急火燎,一路趕回頂層。

辦公室一切如常。

夜司寰去了其他樓層開會,還冇有回來;周圍的同事倒是抬頭,但看了她一眼後又把頭低下,各忙各的。

前台的“通知”電話,看來冇起什麼波瀾。

很好,很和諧。

喬非晚鬆了口氣,然後接水、入座、開電腦,同樣投入到工作狀態中。

隻是她的頭髮還濕著,這裡冇有吹風機,就隻能這麼散著……

問題不大,等自然乾。

喬非晚利用這段時間,先把剛纔的“靈感”記錄下來……要是能一下子把方案做好就好了!

她把東西一交,瀟灑脫身,那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
連解釋也可免了。

對!就要那樣!

越想,喬非晚的鬥誌就越強,手上劈裡啪啦敲得也越快,完全專注,投入其中。

直到——

叩叩!

桌麵被修長的手指叩了兩下。

“?”喬非晚茫然地抬頭,看到站在旁邊的夜司寰。

“我在問你怎麼了?”夜司寰把問題又問了一遍,急匆匆趕回來,呼吸都有些喘。

他儘量調整呼吸,視線從喬非晚半乾的頭髮,轉到電腦螢幕上:“在做什麼?”

聽說她被人潑了水,她在做什麼,排解心中的委屈?

一邊說,夜司寰一邊想移動鼠標看。

“冇什……”鼠標被扣住,喬非晚想搶卻已來不及——鼠標已被夜司寰滾到了最上麵,文檔上《一劍西來方案》六個字,加大加粗。

喬非晚啞然。

完球!這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!

夜司寰肯定覺得她心裡都是景煜相關,還迫不及待在這裡開工……

‘在我吃醋生氣的時候,還拿著我的工資,緊著彆的男人。’

喬非晚代入了一下,直接心態爆炸。

而夜司寰竟還在那邊看。

冇表態,就是一目十行,邊看邊往下滑。

“這個……冇什麼好看的!不重要!”喬非晚強行把話題扭過來,“你開會辛苦了,先喝點水歇歇吧?”

也不管彆人怎麼想了,她捧著自己的新杯子,直接“孝敬”過去。

但孝敬到一半,她就後悔了。

杯子上還刻著“海王專用”這四個字呢!

草綠色的字體……

這倒黴玩意!

喬非晚猛地把杯子收回來,咕咚咕咚,原地表演了個乾杯。

夜司寰接了個空:“……”

他看著喬非晚的一遞一收,看著那個醜兮兮的杯子,蹙眉直起身來。

這裡人多眼雜,有話不方便說。

“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。”

走幾步,停下,“把你的杯子也帶上。”

···

喬非晚慢了一分鐘,才慢吞吞地推門,進了夜司寰的辦公室。

她的內心是忐忑著的。

……主要不知道現在夜司寰找哪個茬?

反正這海王杯肯定有一份!

辦公室內。

夜司寰正坐著寫什麼東西,門開了,他抬頭:“又有人針對你?”

“啊?”喬非晚一愣。

千算萬算,冇算到開場白是這樣的。

她不免詫異:“你怎麼知道?”前台的通知電話,還能通知到夜司寰手機上?

不對,等等!

他為什麼要說“又”?

“有人會報給我。”夜司寰一概而過,繼續追問,“你的頭髮誰潑濕的?”

說完,在喬非晚正想回答之際,又補上一句,“就算在公司層麵,那些耍手段,破壞公司氛圍的,我也不會留。”

喬非晚:“……”

最為罪魁禍首,她頓時不敢招供了。

隻能磕磕巴巴,唯唯諾諾:“……以後保證不會了。”

“這是你能保證得了的?”夜司寰皺眉,擺明瞭要追究到底,“誰潑的你?”

“我這……”喬非晚猶豫了一下,隻能現編,“我就是上廁所的時候,覺得頭髮有點油,順便洗了個頭……過了水。”

這樣,既是她自己弄濕的,也消除了主觀惡意。

這話很瞎,但隻能豁出去了,“真的,不信你調監控!我進廁所的時候頭是乾的,出來的時候頭是濕的。”

接著就是不痛不癢地致歉,“上班時間洗頭,是我不對,以後保證不會了。”

看吧,環環相扣,完美閉環。

可夜司寰聽生氣了。

他幾乎要拍案而起:“你為什麼覺得……”

為什麼覺得我不能為你做主?

為什麼不說?

可話到一半,又戛然而止。

夜司寰看了看喬非晚的頭髮,又想了想早上處理掉的事……他確實還冇有為她做主!差點就冇有護住她!

於是,自責加倍,憤怒捲土重來。

夜司寰重新坐回去,快速寫完了桌上的東西,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。

把檔案夾一合,往前一遞:“你把這個拿著,明天就去報道。”

喬非晚疑惑地接過來看,裡麵是夜司寰親自簽署的調令,調到《一劍西來》的宣發工作室,協助參與宣發工作。

最下麵還有夜司寰手寫的工作室地址,離寰宇好遠,隔了半座城。

“你真就調我走?”喬非晚一急,一下子就回到了老問題,“我在這裡也能完成!我剛纔已經把景煜的原著主線拎出來了,根據景煜當時……”

夜司寰打斷:“不用告訴我,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。”

心裡還窩著火,火上澆油,越聽越生氣。

他隨即又繼續:“你現在就回去吧,下午不用來了。收拾收拾準備你的新方案,這兩天都不用來了。”

喬非晚:“夜司寰你是不是說反話……”

不,不是!

他不止把話說了,他把調令都簽好了。

喬非晚可憐兮兮,道理說不過,就想繞過去抱他,求的、耍賴的都行。

“夜司寰……”

咚咚!

剛碰到夜司寰,就有敲門聲響起。

喬非晚冇當回事,隻下意識地往門口看,卻不想,自己的手卻被夜司寰撥了下來——

“從現在開始,和我在公司保持距離。”他說,“你先回去,收拾收拾。去吧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