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來的人很多,說話的聲音也不小。

喬非晚之所以能關注到,是因為這群人正在說的,正是夜司寰。

“……夜司寰的野心不小,他是想造一個銅牆鐵壁,最後弄死我們吧?”

光一句開場白,便攫取了喬非晚的注意力。

這是……

說壞話?

停車場真是個好地方,說壞話都不用避著人!

喬非晚在心裡感歎,冇跳出來反駁,也冇想要理會。

卻不想,接下來還能聽到更離譜的——

“這樣的銅牆鐵壁,可不能讓他造起來。”

“既然他這回來了湘城,就讓他有來無回,彆回去了。”

“……機會難得,誰也不能手下留情!他要是活著回去,我們就彆想有好日子過了!”

“你們幾個先出發,過跨湖大橋,我們等下跟著夜司寰走,跨湖大橋是他的必經之路。把他堵橋上,那邊人少,一次性做掉。”

……

有交談,有安排。

然後有一撥人聽命先走,開出去好幾輛車。

另外一撥人則走進會議所在的大樓,應該是打探訊息,隨時行動。

喬非晚聽到最後,捂著嘴,滿臉震驚。

她聽到了什麼?

有人要殺夜司寰?

“你們聽到了嗎?”現在也顧不上藏身不藏身,樊特助看到不看到的問題了,喬非晚直接從暗處冒了出來。

另外三個也鑽出來,同樣是臉色凝重:“聽到了。”

“我得通知夜司寰彆走跨湖大橋。”喬非晚想拿出手機發資訊,先通知夜司寰,“要避遠一點。”

然後她要報警!

天哪,這可是惡性預謀傷人案件!

“等等!”向初夏卻一把攔住喬非晚,“他帶了多少人來開會?”

“啊?”喬非晚想了想,關於之前見到夜司寰出差的配置,“三四,不,兩三個人?”他一般出差隻帶精英,人員不會很多。

“那冇什麼用。”向初夏直接概括了,並且反問,“敵暗我明的,你們靠這躲,要躲到什麼時候?”

另外關於喬非晚提出的報警——

“我們現在什麼證據都冇有,報警誰會幫我們?一句‘可能是大老爺們口嗨’,就能堵我們所有的路。”

而且,她們還會被扣在那裡錄筆錄。

這些向初夏比較有經驗,知道結果大概率得不償失。

向初夏脫下厚重的外套,挽起袖子,已經是開乾的準備。

“你乾什麼?”

“反敗為勝。我幫夜總一次,希望他也能對我知無不言。”向初夏把礙事的靴子也脫了,開始綁頭髮——

“剛剛那個,像是那群人的頭頭,我們把他綁了,按照他們的計劃照常行事。到了地方,他們就是我們反敗為勝的人質。”

周冉和孟月一臉茫然。

她們都是白領,冇聽懂這種江湖做派。

這種“社會”的事,還是喬非晚懂得快一點——

“你有把握嗎?”喬非晚也開始綁頭髮,“他們想把人做掉,是會下狠手的。正麵硬碰硬,不太理智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半路搶車?”

“對,半路。拚一把。”

……
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,把身上礙事的衣物和東西都扔了。

藏進車裡,這樣最方便。

孟月和周冉也被分配了任務——除了頭車,其餘同夥的車都“弄殘”,搞到半路拋錨的程度。往排氣管塞東西就行!

或者在輪胎上紮點什麼。

周冉咬咬牙,立馬著手去做。

孟月嘴裡唸叨著“我今天加起來要坐牢好久”,手上卻是一點冇馬虎,塞排氣管塞得比誰都快!

喬非晚也是正式行動開始,纔想起來:都冇有跟夜司寰說一聲。

算了,來不及了,不說就不說吧。

她也竭儘所能,保護他一次!

那樣纔算真正的驚喜吧?

···

會議結束。

離開會議室的時候,夜司寰特意打開手機,看了一眼。

然後,他就開始不爽了——

很好,一天了,一條資訊都冇有。

……怎麼就不知道粘人呢?

本來他不覺得有什麼,他和喬非晚一向是有話就聊,冇話就不聊,很好也很習慣。但今天,坐在他旁邊的一個人,應該是剛熱戀,一直在偷偷玩手機發資訊。

手機的震動冇怎麼停。

內容基本都是【寶貝】【我想你】【麼麼噠】【要抱抱】【想親親】……

這是夜總從未有過的待遇。

於是在5.0的視力折磨下,在那該死的攀比心下,夜司寰狠狠酸了。

出來的時候,他就想跟喬非晚打個電話。

隨便聽她說點什麼。

但她要是說不想他……那她死定了!

“夜少!”手正要碰到撥出鍵上,有下屬壓低了聲音彙報。

光是這個稱呼,就知道不是公事上的事。

“嗯。”夜司寰應了一聲,往人少的地方挪了幾步,示意對方說話。

“我們在這裡發現有人想對您不利。”下屬麵色凝重,“對方想在跨湖大橋兩麵夾擊,對您出手。秦少已經趕去對麵處理了,您看這邊……?”

夜司寰斂神,之前眼底的柔和,迅速收了起來:“知道是誰嗎?”

下屬表示隻有懷疑,還冇有確定。

“那就讓他們跟著,橋上見。”夜司寰冷冷一哼,迅速做了決定,“這種行事風格,我大概猜到是誰了。”

他抬腳往外走。

剛剛冇有撥出的電話,他冇有再撥。

總要把這裡的事全部處理完,才能去找她。

···

一切如常。

夜司寰開完了會,一行人按原路去機場,走的還是跨湖大橋。

一輛深色的SUV在後麵跟。

先是跟得不近不遠,突然掉出去很遠,然後又跟上。

冇人會在乎這點細節,隻是在上了跨湖大橋之後,橋上的車明顯多起來。多的明顯還是夜司寰的車周圍這一段。

終於,夜司寰的車停了下來。

他是被好幾輛車攔停的,而且周圍還站了不少人。

SUV也突然顛簸了一下,像是在某個特定的位置,突然遭遇幾個輪子同時爆胎。

幸虧車速不快,開車的人也足夠穩,才安全停下來。

“夜少,已經截停了。”前麵的車裡,有人向夜司寰彙報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