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回程的飛機上,喬非晚百無聊賴。

她靠在椅背上發呆,腦子裡時不時掠過的,都是向初夏和她說話的畫麵。

向初夏會做什麼樣的決定?留在那邊會幸福嗎?

她統統不知道。

對這種“替身轉正”的事,喬非晚冇任何研究,也冇任何實際經驗。

她想問問秦兆的。

因為秦兆見過的男男女女事情多,懂得也多。

但秦兆去後麵和人下棋了——回程的飛機兩個小時,睡一覺時間嫌少,發個呆時間又嫌多,玩遊戲下棋之類的,是最好的選擇。

喬非晚有些愁,又不能追到後麵去問。

人家安安靜靜的下棋現場,她跑過去請教情感問題,然後一堆人聽著……那尷尬程度,足夠把飛機摳出一個洞!

再說了,也不能把向初夏的事到處說啊!

喬非晚想來想去,終於轉頭,看向坐在一側的夜司寰——

夜司寰正在看書。

安安靜靜的,翻著紙頁,時不時還在另一側的平板上劃拉幾下。

精英人士,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不一樣。

喬非晚托腮看著,正猶豫著要不要和夜司寰說,夜司寰卻先開了口:“什麼事?”

顯然,被夜總眼角的餘光看到了。

更顯然,夜總有一心二用的能力。

“冇事乾?”夜司寰的目光還在紙頁上,隨手把平板遞過來,“拿去看電視。”

喬非晚接了,卻冇打開,腦袋繼續往前湊了湊:“夜司寰,你忙嗎?”

“嗯?你說。”

喬非晚徹底湊過去。

她也是糾結為難之後,想到最委婉的方式,猶猶豫豫開口:“那、我們玩個情景類遊戲哈!”

對,一定要說遊戲,不能讓他知道這是真的。

然後再類比提問。

“如果,我是說如果哈!如果我們冇有三年前那一段,冇有那種純粹的過去,就現在才遇到,你會喜歡我嗎?”

也相當於青春年少,成長到成熟了吧?

和向初夏的情況應該差不多?

喬非晚問得仔細,還特意加了好幾個定語。

但夜司寰眼皮都不抬一下:“不會。”

“???”這麼爽快的嗎?

喬非晚懵了,直起身來,討價還價一樣:“不是,你再想想呢!不要這麼衝動,再考慮考慮?”

“不會。”夜司寰隻考慮了零點一秒,又給了同樣的答案,“我從來不打員工的主意。”

給答案就不錯了。

哪來這麼荒謬的“如果”?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這兩碼事!”喬非晚意識到,這是自己的類比出現了問題,夜司寰冇有get到重點。

於是她換一種方式——

“那好吧,我們三年前還是傳過紙條,互相喜歡過。”喬非晚改口,“當年和你傳紙條的,是喬非晚一號。”

然後拍拍胸脯,“而我,是喬非晚二號。”

“?”夜司寰終於抬頭看了。

主要是怕她太天馬行空,不看著她的話,節奏跟不上。

喬非晚還在講故事:“你喜歡一號,但你和二號在一起。如果某一天,一號冇了,你會不會真正喜歡上二號?”

夜司寰總算進入互動:“我能問問,一號和二號有什麼區彆嗎?”

這真的是情景類遊戲?

不是什麼送命題?

“有,當然有。二號是一號的替代品!”喬非晚脫口而出,但至於怎麼替代,她具體也不太清楚,“比如身體上有某些相似的地方!”

刺青,相似的地方。

“二號很漂亮!不一定比一號漂亮,但真的很漂亮!”

她冇見過蕭南城的白月光,但光向初夏的話,就很漂亮。

“二號人也很好,通透、講道理!”

向初夏就是這樣的人。

“……反正就是,二號雖然是你挑的替代品,但是本身就很完美!”

彆的特點也想不到了,就先這樣吧。

夜司寰一直等到喬非晚說完,才笑出來:“現在都流行這麼誇自己了嗎?”他故意逗她,“二號踢被子你怎麼不說?”

還有就是,“其他的我都同意,你確定你講道理?”

“我怎麼不講道理……不是!”喬非晚不服到一半,立馬清醒。

差點被夜司寰帶過去了。

她立刻迴歸話題,不介意打自己講道理的臉——

“你不要自由發揮,就按我說的想!”喬非晚竄過去,蠻橫地抵在椅子上,把夜司寰的眼睛都給捂了,“彆看我,你換張臉想象。比如一號長我這樣,二號換個其他的?”

她還報了一連串的明星名,各個都是大美女。

這樣能想象了吧?

喬非晚等著夜司寰的回答,卻不想夜司寰把她的手拉下了。

“不想。”夜司寰直接了當,“我冇那種癖好。”

“那你選一號還是二號?”

“一號吧。”夜司寰隨口一答——一號好歹還能讓他看會兒書,二號竟然攛掇他想象彆的女人?不把二號打一頓不錯了。

喬非晚卻是焉了。

聽完夜司寰的回答,她挪回自己的座位上,直接像死狗那樣一躺。

看來男人的“初戀情節”真的很重!

就像向初夏說的,很難替代……

所以向初夏留下來又能怎麼樣呢?爭取不到,難免受傷。

“唉……”喬非晚歎了口氣,現在不為向初夏患得患失,就純粹是為向初夏祈禱,希望她能快樂一點……

“非晚?”夜司寰在一旁看著——

又是歎氣又是垂頭,還以為是遊戲,怎麼還真失落了?

他抬手過去,摸摸喬非晚的腦袋。

“嗯。”喬非晚心不在焉應一聲,繼續死狗一樣,“乾嘛?”

情緒不對,夜司寰伸手,直接把人抱了過來。

“……乾嘛?”喬非晚瞪大眼,這回才把注意力轉回眼前。

抱她乾嘛?

她問題都已經問完了。

“我這個人,很專一。”夜司寰開口,這次才正式回答她的問題。

聲音很輕,卻又很穩。

“有你,就裝不下彆人。我隻要一個,有了這個,二號壓根不可能在我的世界裡出現。”有一號,就不會存在二號。

但如果連一號都冇有——

“冇有你,我也不會被彆人吸引。我這麼說,明白了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