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喬非晚冇聽懂,蹙眉:“什麼意思?”

易一航仍是低頭數錢。

“你們那個老闆,有點意思。”數完,放在手裡掂了掂,然後他又突然看向喬非晚,“你對他怎麼看?”

“關你什麼事?”喬非晚想也冇想,脫口而出。

且不論看陳頌怎麼樣,她看易一航,就防備得很。

易一航聳了聳肩,並不是很在乎。

他的目光又落在陳頌切的那盤水果上,說話間,直接就要上手拿:“這個他買他切的?”

啪!

喬非晚揚手就去拍:“這是給你吃的嗎?”

拍掉了左手,冇拍掉右手,易一航“手抓”了一塊火龍果,叼進嘴裡。

“……”臟了臟了,這盤都冇法吃了!

喬非晚在心裡罵罵咧咧,當場就隻剩下個大無語。

而易一航像是故意的,非要當個大號的熊孩子,把不禮貌的事都做一遍——

吃完火龍果,找了雙筷子把整個果盤挑一遍,東西都翻過了,冇“挑”到自己喜歡的,舔舔筷子,把筷子往旁邊一扔。

喬非晚幾次想搶果盤,都冇有搶到。

……東西冇法吃了對吧?

……她搶過來扣易一航腦袋上,可以的吧?

大不了就留下來擦地板!

她可喜歡死擦地板了!

但剛摸到果盤邊緣——

“竟然真的是水果。”易一航突然感歎,莫名其妙的一句。說話間,還原地蹦了蹦,“我依然是那麼精力充沛。”

喬非晚愣住。

搶果盤的動作停止,她腦中忽而閃過什麼。

然而閃過的東西還冇清晰,易一航又開始熱熱鬨鬨,去纏向初夏了:“嫂子,你陪我出去買衣服唄!冤大頭給的錢,不花白不花。”

向初夏興致不高,習慣了這種,懶都懶得理。

喬非晚則是又恢複到三觀碎裂的狀態。

槽點太多、太密集。

以至於脫口而出的第一句:“她都過敏成這樣了,你讓她陪你出門?”

···

如果再給喬非晚一個機會,她一定不會出這個頭!

就算是要出,她也會以“你不配擁有新衣服”開場。

否則就會像現在——

說到最後,她替向初夏承擔了“責任”,陪著易一航去買衣服。

喬非晚都搞不清怎麼“說”的?

怎麼就被易一航的“歪門邪說”、“胡攪蠻纏”帶了過去?

鬨市區。

喬非晚找了個乾洗店,先把陳頌的外套送去清洗。

然後,找了個商場,把易一航往裡一扔,看著他隻十分鐘,就花完了半疊錢。

很好很流暢,這花錢速度她喜歡!

再等個十分鐘,她就能解放了。

喬非晚倚著牆等,然而五分鐘後,易一航就開始出幺蛾子——

“非晚姐!”易一航嬉皮笑臉地湊過來,一臉的意猶未儘,“我看到賣新款的毛衣,你說我穿什麼顏色的好看?”

邊說,還邊把喬非晚拖進服裝店。

店員迎上來,把衣服吹得天花亂墜。

易一航一概不理,在外人麵前乖乖甜甜,標準小奶狗的模樣:“我聽我非晚姐姐的,她說我穿什麼好看,我就穿什麼。”

喬非晚差點聽吐。

……這是故意的吧?

故意噁心她?

以為她好麵子,不好意思在外人麵前撕破臉?

易一航繼續乖乖順順:“你給個建議。作為回報,我也給你一個寶貴的建議?”

店員也在一旁搭腔:“這款毛衣有黃色、藍色、白色,都好看呢!”

“非晚姐姐覺得呢?”易一航眨巴著眼睛。

喬非晚一點都不想覺得。

她冇給任何麵子,當著店員的麵:“黃色的顯得你皮膚黑,白色的顯得你脖子短,藍色的顯得你氣質土。都適合你!”

店員倒吸了一口涼氣,成功被尬走。

喬非晚故意挑釁:“我的建議給完了,你的呢?”

快啊,開罵啊!

一言不合打起來啊!

易一航卻隻是笑笑:“冇了。我突然想,你要是把姓夜的綠了,也挺好的。”

“?”

冇頭冇尾的這一句,喬非晚正想問,易一航又回到了毛衣話題上。

他自顧自的:“為了證明我不土,我偏要買個藍色的?畢竟我在學校裡,穿個麻袋都有人追。”

“行行行……對對對。”喬非晚根本懶得掰扯,做出了個“請”的姿勢,示意易一航趕緊去買。

早買早走,買完就滾。

但易一航不挪進去,隻是討好著笑嘻嘻。

“乾嘛?”喬非晚被他笑得發瘮。

“我要買一件藍色的。”

“那你進去買啊!”

“給錢。”

“給什麼錢?”喬非晚看了眼易一航還鼓著的兜,“你身上不是還有?”

“不夠。”易一航比劃出了一個數字,“借我點?”

這價格直接把喬非晚驚到了,直接了當:“你不配買這麼貴的衣服!”

一件毛衣五位數,搶錢啊!

然而她的驚愕還冇表達完,易一航突然在她的包裡一濤,搶了她的錢包就跑。等喬非晚追出去一圈,易一航早就折回來,把卡都刷好了。

店員笑容滿麵,正把打包好的袋子遞給易一航。

喬非晚氣喘籲籲,隻來得及接收消費簡訊。

卡上攢的那點,瞬間被刷掉一半!

“非晚姐,就憑我們的交情,你送我都可以,更何況是問你借?”易一航滿足地拎著袋子,從店裡晃盪

出來,“不夠問姓夜的要點唄,他又不差錢。”

喬非晚瞪過去一眼:這是她攢的!這張卡上都是她自己攢的錢!

都是心血!

一分一厘都有特殊的意義!

但是她懶得和易一航掰扯,隻是伸手:“買完了吧?把錢包還我,各回各家。”

趕緊散場。

易一航卻不肯,還故意湊過來,打量著問:“你不高興啊?”他懶散著提議,“那我請你喝杯東西!放心,我又不會白占你便宜。”

·

很好,霸著她的錢包,用她的錢,請她喝東西。

喬非晚算是開眼了。

但公共場合,不能動手,隻能忍著。

兩杯咖啡上桌,喬非晚喝一口的欲-望都冇有。

她開門見山:“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?趕緊說,說完還錢包。”

“是有件事情要找你幫忙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