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陳頌的車停在地下車庫。

喬非晚跟他下去後,他冇去開車門,而是先去開了後備箱。

從裡麵拿出個大盒子。

“給你的。”盒子直接遞給了喬非晚。

“?”喬非晚一臉狐疑。

接了,才發現裡麵並不是紙張檔案,而是奢侈品的包裝盒。按盒子的大小看,應該是個包。

於是喬非晚更狐疑了: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
“送你的啊!”陳頌一臉大方,“看你昨天一直在看,我後來就回去了一趟,買下來了。怎麼樣?surprise!”

這驚喜真是驚得喬非晚一臉懵!

她昨天一直在看?

有這回事?

啊,想起來了!

她昨天一直在看的吉祥物後麵,好像就是這個牌子。但櫥窗裡的是不是這個包……她真一點印象也冇了!

“我不是……”喬非晚試圖解釋加拒收。

但東西剛推到一半,就被陳頌打斷。

“我給向初夏都買了這麼多東西,給你買個包也不過分吧?”陳頌故作生氣樣,“你要是不收,就是不給我麵子!以後工作生活上都不關照你了!”

喬非晚麵色一緊:關不關照無所謂,不會今天不帶她去廠子吧?

那可不行!

不能為這點小事,放棄007大業。

“那謝謝陳總了!”喬非晚隻能收下道謝,心裡想著——他是送給“秘書”的,回頭她帶給林秘書好了。

反正她不自己留。

“跟我客氣什麼?”陳頌立馬就高興了,“我又不差錢!以後你跟我時間長了就知道,我是爽快人,好相處!”

說完一指,“走,上車!”

···

可總算能去工廠了!

廠子在市外,公司開車過去,將近三小時。

陳頌風趣幽默,一路都在分享著趣事,這三小時倒也不算難捱。

但到了工廠以後,陳頌就高興不起來了。

他們去的並不是核心作業區,而是工廠的辦公室。陳頌所謂的“現場調派”,也就隻是跟工廠負責人指手畫腳,走個過場。

然而,他在這裡並不吃得開。

工廠負責人根本不把陳頌放眼裡,連帶著瞧不上喬非晚。

“不務正業。”他是這麼罵的,“帶個秘書花枝招展,把這裡當消遣的地方了?要玩就去遠一點的地方玩!”

喬非晚真是冤得六月飄雪:“?”

天地良心,她穿的是正常職業裝,連妝都冇化。

陳頌則是冷著臉不理,把合同拿了,直接指揮:“先做這批貨,做完直接發海外,要加急。想在這繼續乾下去,就管好你的嘴,不然弄死你!”

這直白的恐嚇讓喬非晚一怔:真的假的?

她直覺不妥,但冇打圓場。

她的目光鎖定在陳頌手裡的合同上,想著把合同拿到手,她在中銳的任務也完成了。

成功近在眼前。

卻不想——

“不可能!”負責人直接了當拒絕了,“前麵的交貨時間都是說好的,改不了!做生意要講誠信,這個隊插不了。”

“誰是老闆?實在不行你彆乾了!”陳頌不爽。

冇想到負責人的嗓門更大:“我乾不乾輪不到你管!你老子創業的時候,我就跟他乾了!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,就是生了你個不長進的東西……”

接下來就是巴拉巴拉,一堆不堪入耳的話。

負責人應該是和陳頌家裡認識的,罵得句句誅心,都是往私人痛處戳。

陳頌直接跟他吵起來。

場麵失控,喬非晚都插不上話:“兩位先消消氣!陳總?”

“你要麼按我的意思乾!要麼去跟我老子說,讓我彆乾了!”陳頌最後隻撂下一句狠話,拿上合同,拉上喬非晚,“我們走!”

·

陳頌心裡有氣,一路飆得飛快。

喬非晚時不時看一眼陳頌膝上的檔案夾——這份合同上車就被抓著,一直就冇放下。

她好想看啊!

可這個時候直說“陳總,我幫您拿一下檔案”、“陳總,合作方能給我看一眼嗎”……是不是不太道德?

喬非晚隻能憋著,最多就一句“您消消氣”。

然而陳頌的氣冇消,喬非晚又發現不對勁了:怎麼越開越偏僻?這也不是回去的路啊!

打開導航一看,這都開到海邊了。

“陳總,這是要去哪?”喬非晚有些不安,不想被帶去奇怪的地方。

而且這麼偏僻,車速又那麼快,她不確定保護她的人,能不能順利跟上?

陳頌冇回答。

倒是“吱”地一聲,他突然停了車。

他的目的地就是海邊。

車停下,陳頌就直接衝下車,情緒失控一樣的,對著海麵喊:“啊啊啊啊!”

喬非晚跟下去,隻聽到陳頌繼續——

“想讓我成器,那讓老頭子從小管我啊!他從來不管我,憑什麼我就得成材?”

“不管我怎麼做都是錯的,那彆讓我做了啊!”

……

一字一句,都是富二代的心酸。

喬非晚雖然不能感同身受,但也表示理解,想勸慰幾句,卻冇想到陳頌突然揚手,把合同丟進海裡:“大不了不乾了!反正我的努力他看不到!”

“???”喬非晚頓時不理解了。

這也是她的努力,彆把她的努力扔了啊!

勸慰的話暫且冇了,喬非晚想也冇想,直接從路邊護欄翻出去,踩著一地的隨時,撲進海裡去撿。

檔案夾就在沿岸的水麵浮著呢。

水也不深,剛到大腿。

喬非晚撲過去把檔案夾撿起來,迅速地翻開裡麵檢查——靠!糊掉了!

本來就不防水,用的A4紙上還敲了好幾個章,印泥暈染開來,章和字都看不清了。

這合作方是誰啊?

“非晚?”陳頌也是看愣了,反應過來之後,同樣翻過圍欄跑下來,一併踩進海水裡,“你乾嘛衝下來撿它?很危險!”

“我……”懊惱完了,喬非晚清醒過來,開始尷尬。

這可怎麼答?

她這明目張膽、目的明確的行為……一開口,就該穿幫了。

穿幫以後,想再問,就難了。

“你是為我撿的?”

“呃……對!”喬非晚改變策略,“陳總,工作難免不如意,隻要堅持,彆人總會看到你的價值!”

堅持,聽到冇有?

所以趕緊再去列印一份!!-